“这老头也太不厚道了,小爷从出生开始就娇生惯养的,他竟然打算送我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学那劳什子正派仙门子弟学的东西,也不怕小爷我一个不高兴就跑了嘛?”
小恶洋用手扣了扣自己因为生活质量太好而圆润的脸颊,眉头打了个小揪,小声嘟囔着抱怨。
正统剑法?好像有点意思。
薛洋现在掌握的、以及上一世到死,都没能去观摩练习正统仙宗传授弟子练的剑法。
他有的,只是在一次次挨打中,逐渐学会的各种不入流的打法,记得他当年当兰陵金氏的客卿时,那些弟子对他可不屑了。
照顾薛洋的奶娘婢女倒是上了心,舍不得看了这么多年的少主去吃苦,便连夜赶制出七八九十岁小孩穿的衣服鞋子,春天的夏日的秋日的冬日的,每季都有几套,只是时间紧,到底不如之前少主穿的的精细。
不日便启程北上,马车走了三个多月,直把小恶洋颠的屁股都快要散架了。
哼,都怪那老头,都说了他可以御剑飞行,却硬掰扯着他坐马车,看他回来了不拔了他的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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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蕖镇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方,喧嚣的街市,攒动的人头,里面有小宗派和凡人混杂居住着。
这不是薛洋一行人此行的目的地,他们要去的,是这常蕖镇尽头的芪菂山,那里有一个山谷,便居住着此行要拜访的主人。
只是今日还不能去拜访主人,舟车劳顿,理当先修整一夜,递上拜帖,得主人允许后,才登门拜访。
因此薛洋一行人,便跟着来到老城主事先吩咐准备好的客栈,哇,总算是能好好活动一下他的臀部了,薛洋扭了扭屁股,扑向房间里的大床,哇,舒服!
薛洋睡了一觉,觉得整个人又活了,随意吃了下面准备的饭食,不好吃,便打算出门逛上一逛。
毕竟,好久没掀摊了呢,手有点生了。
薛洋笑了笑,眼底满是迫不及待的兴奋,嘻嘻,你薛爷爷来也!
“老头,给我来一串。”
薛洋后面没跟人,他是“光明正大”跑出来的,他出门哪里需要人跟?烦!
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红如玛瑙的糖葫芦,薛洋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的咬上一口,嗯~小恶洋的眼睛餍足的眯了眯,连带着面色都愉悦了几分。
“糖葫芦不错,再给我来两串。”薛洋从腰封里掏出一张银票给他。
“小公子,俺这糖葫芦不值钱,要不得这么多的。”那老翁连忙摆手,他不敢接,这么大的面额便是给他他也找不开呀。
“给你你便拿着,小爷难得给回钱,小爷我看起来像是差钱的嘛?”薛洋将银票塞到那满是挂满了糖葫芦的草人身上,瞪了那老头一眼。
“那小公子以后都来我这儿,管够儿。”老翁纯朴的笑着,又多给了几串,这小公子长的真是好呀,像年画上的福娃娃一样,笑的可爱极了。
“给小爷我留几串,等下回来再拿!”
小恶洋摆摆手上拿着的五串糖葫芦,一边往前面的街道走,脸颊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松鼠,别说,这糖葫芦还挺好吃的。
这可是他第一次愿意给钱呢!
以往吃过的那些都是垃圾,不配他给钱!
心情好了,肚子也填饱了,小恶洋便想着去兜兜风,这实在是他这么几年养成的习惯,以往不喜欢落日西沉,现今瞧着也觉着有几分乐趣了。
唤出降灾,一边吃着可口的糖葫芦,一边御剑飞行,天空仿佛被镶上一层从淡紫到瑰金的花边,几朵紫粉色云聚在一起汇成了各种形状,有小羊羔、棉花糖、糖葫芦、酒酿丸子,还有……还有白色的少年……
混蛋,薛洋骂了一句。
三两下将那剩余的糖葫芦一把全塞进嘴里,双手控制着力度,运气极力想要将那失控的剑停下,实在不行,好歹护住他头啊!
啊啊啊!
小恶洋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伴着脚下这柄失控的剑,一骨碌便直直的摔了下去。
双手抱头,飞快看了一眼底下那天坑大的斜坡,吸了一口冷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死降灾怎么回事儿啊你,小爷英俊的小脸就要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