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牧涟和贺子秋并排走着,走着走着贺子秋就落在后面。
“怎么了?心情不好?”牧涟瞧了,难得软了回语气,拉着他的手没放开。
知道牧涟是有意开解,贺子秋也没掩饰,反正他什么样子都被牧涟看过了,自然是无所畏惧的。
就像是那女人刚离开的那会儿,他因为年纪小还不能适应一个从小呆到大的关系非常非常亲密的人离开。
不能适应孤单被家人嫌弃被里里外外的话攻击时,躲在玉米地里偷偷哭泣。
就像是长大些之后故作坚强阳光开朗,实则口是心非、脆弱敏感,一点点的思恋都被他埋藏的很好。
你知道的,懂事、听话从来不是一个小孩子天生就有的、大人嘴里称赞的好的词汇。
他从来就没有不懂事、不听话、叛逆的资格。
就连没有妈妈这件事他都和凌霄不一样,是的,不一样。
就像他不能像凌霄那样不开心了可以发脾气。
就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每次看到他都要和他说要懂事要上进,不能白瞎了李爸的心血。
贺子秋仰了仰头,阻止眼眶中的泪落下,眼泪,也是他这种人不被允许的。
黑暗,有时候也是他们这种人最好的保护伞,将他们所有的懦弱、无处可泄的恐惧、悲伤吞没。
黑暗中,牧涟停了脚步,低头,吻上那人的眼睛。
他视力很好,这点黑不足为惧,轻易就将毫不掩饰的他看穿。
咸的,带着点淡淡的苦味。
吻转瞬即逝,剩出来的一只手拥住他,腰这么细看来还得多吃点,长这么矮这人怎么还不到他下巴?
牧涟这时候还有心情打趣儿他:“贺三岁,小矮子。”
贺子秋挣了挣,那点子悲伤秋风早不知道被刮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现在整个人还处在震惊的状态。
我操,牧涟这狗贼刚刚是亲他了?
“你你你”
“你什么?贺三岁,不是你说要给我暖床的吗?”牧涟好笑道,“你可不仅说了要给我暖床,还说要给我***贺三岁,你还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不是吧牧大爷,这么斤斤计较可不是你作为大爷的风范。”贺子秋想到什么,脸色爆红,下意识反驳道。
“那贺三爷说说什么是当爷的风范,您给我示范一下?”牧涟调侃道。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使了,贺子秋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啊,牧涟这狗贼以往可是从不认可他贺三爷的称号,现在自己喊的倒是欢快,实在是可恶。
“好啦,走了,先上去,被人看见了不好。”牧涟不理会他单方面的反抗,单手抱着人就上了楼。
贺子秋默默在心里吐槽,有个鬼被人看见,这里就他们三户人家,还能被谁看见。
感受了一下长这么大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觉,很稳,就是牧涟这厮力气果然大的很,还单手抱他上楼,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贺子秋脑子里想了太多太多,最后只能愤愤的抓着他的衣角,然后把自己埋进牧涟的颈窝。
开了门,眼前依旧黑暗。不过住了十几年,屋内的陈设早已烂熟于心,就算是没开灯也不用怕它。
“喂,牧大爷,你认真的?”牧涟听着贴着夏季单薄衣料,有又暖又湿的闷闷不乐的贺三岁的声音。
站在卧室门口,脚步停下, “贺子秋,你觉得呢?”
“我觉得着吧应该大概可能……很大可能……不是吧?”听着这人叫他全名了,贺子秋一个激灵抬头,又弱弱的为自己反抗了一句。
“牧大爷是不是最近上火了,还是最近学习压力重想寻点乐子发泄发泄?小的给您唱一段去去火?”贺子秋果然还是贺子秋,嬉皮笑脸的想要蒙混过关。
牧涟看着都要气笑了,扯出一个假笑,虽然大概率他看不到,“那贺三爷说说,我是怎么会对兄弟产生杏(x同音)欲望的?”
这回轮贺子秋僵住了。
“你现在要不要感受一下?”
“我操你牧大爷的,你别来真的啊!”像是感受到什么,贺子秋惊慌的拍了拍他,喊道。
“声音这么大,不怕把奶奶吵醒?”牧涟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含着几分不满,是对贺子秋这什么破反应的不满。
下一秒贺子秋立马噤声,开玩笑,现在他人还挂在牧狗贼身上呢!而且似乎随时都要名节不保了!
“……”
看着呆若鹌鹑的某人,牧涟一边打开门进去,一边说道:“行了,贺三岁,我什么人你知道的,你什么人我也知道,都这么熟了,没必要掩饰装纯。”
确实,Spring宫图都一起看过不少了,对方什么弯弯绕绕什么想法对方一个眼神就看的一清二楚。
半响,贺子秋才从沉默中开口,“那凌霄呢,他不也是你兄弟吗?”
“他日日夜夜与我共枕而眠?”牧涟反讽道:“不是吧贺三岁,你不会以为谁都能受得了你那能把人压死的睡姿吧?”
很好,又给咱贺三爷干沉默了。
显然两人都想起什么来,早上起床之前,不管什么时候,只要牧涟还在床上 + 贺子秋没睡醒之前,某人的脑袋要枕在他的胸口,直把他压的喘不过气,小时候甚至还要从梦中惊醒,手脚那就更不要说了,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就像是好几天没有进食、绝对不能让食物跑掉的那种用力的缠。
看贺三岁吃瘪,牧涟好心情的笑出声,这局显然他胜!
只不过,在刚认识那会儿可还不是这样子的啊,贺三岁可每次都挨着床边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他怎么拉都拉不过来的呀。
贺子秋摆烂了,把自己的脸往牧涟身上拱了拱,在心底吐槽道: 还不是你惯的!
“ 还不下来,想让我抱你多久? ”牧涟故意掂了掂重量,坏心眼的说道。
某人如梦初醒,一骨碌爬下来,鞋一踢被子一盖装死ing。
“去洗澡,身上全是汗床单你洗啊!”对于这种事牧涟可不会惯着他,说完就转身打开灯出门。
独留咱贺三爷在被窝中凌乱,狠狠蹂躏了一下被子,又在上面打了几个滾,这才惺惺的从床上下来:
嫌弃我,让你嫌弃我,谁还没个洁癖,就你有啊!
洗澡就洗澡!
谁怕谁?!
在浴室里哼着小曲、洗刷刷的贺三岁后知后觉:
我操你牧大爷的,我为什么要听他的?!
龙·作者·霸天别说了,我不听!(捂耳朵)
贺子秋???(黑人问号)
龙·作者·霸天对方拒收亿碗狗粮,并表示不甜。
牧涟【单手抱住贺子秋,索吻,挑眉挑衅】
龙·作者·霸天一万点暴击!我打算给你们一个虐恋情不深(威胁)拜拜了您嘞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