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9

“姚景明，”姜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回忆总是容易将人美化，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姚景明什么都听不进去，缩成一团的人，隐隐能听到哭声。

“姐姐……”

周遭喧闹的一切都被无限放大，将人拖往一个比一个深的深渊。

“好了，好了，”姜允看着姚景明失落的模样，忍不住摸摸他的头，“你对我的喜欢可能是年少的艾慕，多年未见，你又怎知你喜欢的是现在那个她吗？”

头发上温暖的触感让姚景明想再多点多点停留，那一刻他也曾妄想过永久。而姜允说出这番话，也不由深思，这么久不见，她到底喜欢的是哪个他？好歹姚景明回国就来找自己，也在身边待了好几年，他说出的话可更有分量。

“咳咳——你们现在聊完了吧！请迅速驱车离开，此地不能停车！”

敢情他们在这停的一小会已经引起吃瓜群众的驻足，姚景明倒是知道把自己的脸遮起来，姜允望着保安的脸，刷地一下气血上涌，脸蛋通红。

姜允轻轻扯住姚景明的衣角，唤道：“不要让我一个人丢脸呀！”

“好，阿姊，我们回去。”

姚景明从来没有解释过为什么会从这天开始执着叫姜允阿姊。

落地窗前，有人的目光停留在底下这场闹剧，回首，房间里挂满了一个青涩女孩的相册，有趴在桌子上浅睡的，有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有路过花坛边上课的背影……

他拨通电话。

“请帮忙查一下今天XW代表的那个男生。”

“好的。”

不一会，秘书就将邮件传来。

信息很简单，都是对外公开的。

姚景明，25岁，A大毕业，在D国进修六年，现MJ股东。

宋章看着年龄那行，不由得笑出声，“我的妻子千好万好，但是也不是让些毛头小子惦记这么久的理由。”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宋章眼前一黑，算是给自己气晕了。

……

程旭赶来时，听秘书说，宋章今天见过MJ的姜允，大概有了猜测。

他是宋章的主治医师，后面发现又是世交家的同辈人，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疗伤期间，宋章断断续续道出许多他与姜允的过往。

“程旭，你怎么过来了？”宋章右手搭上额头，遮住些许灯的光亮，半眯着眼瞥见沙发上的程旭。

程旭零帧起手，“我说你脑子有病就不要想东想西行不行，这么大年龄，就不要学人家年轻人乱吃飞醋了！”

“她会是我的妻子。”宋章吃醋自然就合情合理。

“我就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人家都没答应嫁给你，只说是试一试，妻子都喊上了，按你这小心眼的程度，怕是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你是不是还要拉着我去跪着求她！”

宋章沉思，程旭慌张。

程旭不可置信，“你难道真想这样干，我也要跪吗？”

“随你，也许，可能你一起跪会显得有诚意。”

程旭无语凝噎。恋爱脑真是刀枪不进。

万幸，至少现在能说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