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人很快就把这一堆人给分了开来。
镜缘在余光瞄到有人来了之后就闪到一边停下了动作,趁无人注意时悄悄拉近与谧揺她们的距离。
“我们刚刚接到的灵牌讯号,底名为镜缘,镜缘何在?”执法堂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女子在把人群分开后向大家询问。
镜缘上次在执法堂没见过这两位女子,心里有些警惕,但还是站出来回话说:“我是镜缘。”
河从容和绪游参是执法堂的工作人员,今日刚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就遇上峰内这事,本以为事情会很严重,没想到来到时见到一帮人在混乱中又各自有所保留地在对打,心里的不安顿时就消退了许多。
河从容就是刚刚问镜缘何在的那位,见镜缘很快回答并站了出来,点点头,说:“你先口述一遍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藏书阁内看书,看完后下楼出门打算回寝舍,在门口遇到了徐岫岩。她说是来找我,我问她有什么事她不回答反而言语讽刺,于是我决定不理她想回寝舍,不料却因她修为比我高被她定在了原处。无奈之下我只能停留在原地与她交谈,而后她言语实在是不当,我忍不住说了她一句,就被她掀翻在原地。她用力全然凭自己心意,我惊慌失措大喊‘救命’,藏书阁里诸位同门听到后出来之后有的在问事情缘由,有的在‘救’我,而徐岫岩却还是不肯放过我,于是只能在她打过来时回击。在场的同门也觉得徐岫岩欺人太甚,所以有一部分也参与进来帮我。”镜缘一脸憋屈地讲了事情经过。
听完镜缘描述的事情经过后,河从容又转身向徐岫岩:“徐岫岩,以你的角度叙述一遍事情经过吧。”
徐岫岩此时冷静下来了,面上的傲慢神色也已收敛下去,听到河从容对她说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位师姐,你听我说,其实我今天是来找镜缘师姐问一下画潮要闭关多久的,没想到被镜缘师姐误会了,才有了这场莫名的冲突。”
镜缘此时就站在徐岫岩的对面,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脸色变化,听到她说出这番话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咦?不是叫她叙述事情经过吗,怎么感觉她啥都没说一直在推卸责任?”在镜缘脑海里的系统听到徐岫岩的一番话之后都忍不住开声了。
镜缘紧紧盯着徐岫岩,发现现在对面的那个人和执法堂没来人之前的徐岫岩简直判若两人,不禁也在心里和系统说:“人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
河从容和绪游参对于镜缘和徐岫岩的话自然是选择录下来但是并不全信的,询问当事人事情经过本来就只是走流程而已,要知道事情真相还得靠监控辅助。
没错,有监控。
其他人之所以敢围着不走就是因为知道藏书阁和竹林都有监控,徐岫岩是知道有监控但是因为觉得枉然峰执法堂不敢抓她所以不在乎,而镜缘,则是在场唯一一个,到了此刻才想起有监控的人。
“!!统,我终究是落伍了,我思维没转过来,这里有监控啊!”镜缘想起了之后就向系统表达自己的震惊。
“宿主大大,我以为你在有了原主镜缘的记忆后就知道了的,所以我没提醒你。”系统也很震惊镜缘居然忘了有监控这一回事。
“我知道在场的诸位都在看热闹,不过这热闹可不好看,从现在开始到此案结束,大家都不可离开此处。我去调监控来看,事情经过究竟如何,且看监控吧。”绪游参向河从容摆了个手势后就大踏步地进了藏书阁。
河从容点了点头后站在原地,依然举着灵牌录现场的影像,对众人说:“大家稍安勿躁,排好队,不要乱动,全部都面朝藏书阁大门的方向去,方便一会儿看监控。”
众人听了河从容的话后,大多数都快速地退开距离排起了队。
谧揺和盎俟在执法堂来人后就一直站在镜缘身后,此刻正在犹豫着。
镜缘转身对她们微笑着说:“我没事,你们去排队吧。”
“嗯。”盎俟和谧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退下去进入队伍中。
一群人在藏书阁外排着队,前面一左一右地站了镜缘和徐岫岩两个人,再前面是河从容。
绪游参入了藏书阁里,直奔操作监控的后台去,直接打开播放权限,快速浏览一遍,从此事发生初始投放到大门前。
镜缘抬头就看到一大片的虚空投影铺开来,然后在投影中看见了自己跨步出门的身影。
突然看见自己用一比一的比例被投影出来,镜缘心里一惊,于是快速地捂住胸口安抚自己接着看了下去。
徐岫岩没想到执法堂的人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看监控,看到一半就受不了了,指尖暗暗捻诀,打算击碎这虚空投影再直接走人不管此事。
镜缘还在感叹第一次看这么厉害的监控,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徐岫岩要出手。
“宿主大大,徐岫岩想逃——”
河从容的身影如风般闪过,来到徐岫岩身旁,一把按住她的手,顺势封了她的灵力。
监控中此时正播放到徐岫岩掀翻镜缘的画面,众人却被徐岫岩和河从容的动作吸引了目光。
系统话没说完,河从容就已经封了徐岫岩的灵力了,镜缘也回了神,转头看向徐岫岩,忍不住跟系统说了一句:“她居然到现在才想着逃走?”
“可能是她觉得被人看到自己这么无礼所以觉得羞耻吧。”系统试图分析了一下,但还是不太明白徐岫岩的心理状态。
“统,不要试图分析了,有些人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的,分析也没用,反而可能会在尝试代入对方思维时被绕进去。”镜缘虽然吐槽徐岫岩,却不会去思索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因为有些人的坏只需要被惩罚就好了,理解和了解对方的坏从何而来,不是受害者应该想的事情。
“好的,宿主大大。”系统停止了分析徐岫岩的思维的想法,觉得镜缘说的有道理。
徐岫岩怒视河从容,还没开口说话,就被河从容施法禁了言。
“事情未清楚明晰,怎能偷偷逃走?”河从容看着徐岫岩从伪装的安静模样变成了现在的傲慢模样,摇了摇头,按住她,让绪游参把监控调回来一些,看完之后才解了禁言的法术。
“你好大的胆子,敢禁我的言!”徐岫岩能开口说话后对着河从容大吼。
河从容只能退开几步,说:“监控已看完,徐岫岩,你故意伤害同门已是事实,看证据之时想逃走也是事实,依据南洲法规,应立即逮捕你。”
不管徐岫岩如何的骂骂咧咧,河从容迅速地给她套上了手铐。
藏书阁里的绪游参关了外面投影的监控,出到门前时河从容已经将徐岫岩带走了。
看着藏书阁外的这群人,绪游参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后,说:“徐岫岩触犯法规,其刑期将会在三天后公布。希望大家以儆效尤,莫存侥幸心理。”
镜缘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顺利解决了,不过这都不耽误她本来的意图,于是在绪游参说完话后上前说道:“徐岫岩真的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吗?”
绪游参略带些惊讶地看向突然上前出声的镜缘,而后回答:“当然。”
“若她的家里来人,执法堂会直接放人走吗?”镜缘又问。
镜缘的这一问,让大家品出了不同的味道,人群中的谧揺和盎俟立刻反应过来镜缘的意思后,也非常想知道答案,抬头看着绪游参,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周围的人虽然都不认识镜缘,却都知道上次阔天才在练武场欺负人又在执法堂用家世压人无罪释放的事,此时听到镜缘的问话,都忍不住开始了议论。
绪游参刚从外面回来没多久,但关于阔家仗势欺人的事却已知晓,如今听到镜缘的发问,再联系到执法堂关于上次阔天才欺负人又仗着家族势力脱罪的文字记录的当事人的名字,很快就想明白了镜缘发问的缘由。
“不会。”绪游参想到阔家也是非常头疼,不过关于徐岫岩的处理她是可以保证不会出问题的。
“那为何阔家来人就会?”镜缘听到绪游参的回答后毫不客气再次问了个问题。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大家听到镜缘的这句话心里都是有些佩服。
“这个问题,我也想问。”出乎意料的,绪游参的语气不再笃定。
镜缘听了这个回答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点了点头,说:“今天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完了吗,还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吗?”
“不用了,一切都有监控为证。”绪游参颇为心累地说。
镜缘听了绪游参的回答后,不再问话,退了几步。
绪游参本来想就地解散众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几句:“诸位,今日之事与之前阔家之事,实属荒唐。我一人之力一人之言解决不了问题,大家如若因此对执法堂失望,对宗门失望,我也没办法。不过,此事不会就此了结,待峰主出关,我们会将其向峰主一一细说,届时再有定论。”
“所以,此案到此已差不多了,大家就散了吧。”绪游参说完后就悄然离去。
镜缘在试探出了这些话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众人热闹看过了,此时纷纷散去。
谧揺和盎俟立刻走上前去,一人一边抓着镜缘说:“镜缘!”
镜缘对上她们担心的目光,把自己本想摇头的动作压了下去,改为点头,说:“我真的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