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四资源星，主城边缘工业区。夜色深重，只有零星几盏故障的照明灯在潮湿的雾气中晕开昏黄的光圈。铁岩酒吧的木门紧闭，霓虹招牌早已熄灭。

　　老哈克躺在狭窄起居室的硬板床上，却毫无睡意。多年的军旅生涯和边境生活的磨砺，让他对危险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这几天，酒吧周围那些似有若无的窥视感，还有白天那几个自称货运检修员的生面孔，都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他悄悄起身，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墙边，撬开那块松动的墙砖，确认那支冰冷的钢笔还在暗格深处。他用油布又裹了两层，塞了回去。

　　然后，他从床板下摸出一把保养良好的老式实弹手枪——帝国制式，有些年头了，但性能依旧可靠。他检查了弹匣，将枪插在后腰。

　　他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向外窥视。街道空旷，只有远处大型空气处理塔低沉的嗡鸣。

　　一切似乎如常。但他注意到，对面那家废弃的机械修理铺二楼，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属于星光或街灯的反光一闪而逝。

　　是镜头？还是望远镜？

　　老哈克的心沉了下去。他被盯上了，而且对方很专业。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老陈托付的东西绝不能有失。他犹豫了一下，走到桌边，用颤抖的手写下一张字条，只有简单几个字和一个坐标——那是他年轻时在附近荒山中偶然发现的一个天然岩洞，极其隐蔽，只有他和已故的老战友知道。他想了想，又将字条揉碎，吞进肚里。不能留下任何书面线索。

　　他需要将钢笔送出去，送到帝都，送到老陈说的“该看的人”手里。但他现在被困住了。直接离开酒吧，很可能被跟踪甚至截杀。

　　或许……可以借助每天清晨来收泔水和废品的那个老流浪汉“独眼乔”？乔是个怪人，但守口如瓶，而且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出现在酒吧后巷，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车。没人会注意一个又脏又臭的流浪汉。

　　老哈克迅速思考着计划。他可以将钢笔藏在乔的泔水桶夹层里，然后给乔一笔钱，让他把东西带到指定地点……不，不行，乔虽然可靠，但面对专业追踪者，恐怕逃不掉。而且，他不能把危险引向一个无辜的老人。

　　就在老哈克内心激烈斗争时，酒吧前门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金属刮擦声——是有人试图用专业工具撬锁！

　　来了！这么快！

　　老哈克瞬间熄灭脑中所有杂念，进入战斗状态。他没有冲向大门，反而迅速退到起居室通往后面储藏室的小门边，侧身隐蔽。他知道酒吧的结构，前门是厚重的实木，没那么容易打开，对方很可能会尝试后门或窗户。

　　果然，前门的撬锁声停歇了。几秒钟后，后巷那边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那是他设置在厨房后窗内侧的简易警报线被触发的声音！对方分兵了！

　　老哈克屏住呼吸，握紧了手枪。他没有开火，在确认目标前，暴露位置是愚蠢的。

　　储藏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一个穿着黑色夜行服、戴着夜视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手中端着带有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他动作极轻，枪口迅速扫过室内。

　　就在黑衣人枪口移开的瞬间，老哈克动了！他没有开枪，而是一个迅猛的肘击，狠狠砸在黑衣人的喉结上！同时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反关节猛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