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斗的目光转向紫汐,打量了她几秒:“小丫头口气不小。安全保障?你知道他们的对手是谁吗?”
“正因如此,有些信息才更有价值,不是吗?”紫汐平静地回应,“我们只是潜在的买家,展示诚意。至于对手是谁,我们自有判断。”
老烟斗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我可以帮你们递个话。但守密人是否接茬,接茬后开什么价,我说了不算。另外,我要抽三成中介费,先付一半定金,无论成不成,定金不退。”
阿七看向紫汐,见她微微点头,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约定好的信用点芯片,推了过去。“这是定金。我们希望尽快得到回复。”
老烟斗掂了掂袋子,收了起来。“等着吧,有消息会通知你们。老规矩,单线联系,别主动找我。”说完,他站起身,又慢吞吞地走了出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落魄老人。
“能信吗?”离开酒吧后,紫汐低声问。
“老烟斗在这行混了几十年,信誉还行,至少不会黑吃黑。但守密人那边……”阿七摇摇头,“难说。等消息吧。”
等待是煎熬的。紫汐和凌幕保持着有限度的联系,同步着其他方面的进展。对绿源星异常航线的追查遇到了阻碍,相关记录被更高权限封锁。
对林霄名下资金流向的追踪,也在境外多个空壳公司的迷宫中失去了方向。似乎每一条线索,都在即将触及核心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
两天后的深夜,加密通讯器收到了来自老烟斗的简短消息:“明晚十点,下城区第七废弃污水处理厂,顶层控制室。只准两人。”
地点选在那种地方,显然是为了安全和隐蔽。凌幕经过慎重考虑,同意了这次会面,但加强了外围的接应和撤离准备。
阿七和紫汐再次出发,这一次,他们携带了更完善的装备和应急方案。
第七废弃污水处理厂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坟墓,耸立在荒凉的工业区边缘,早已停止运转,只剩下锈蚀的管道和空旷的池体,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夜风吹过空洞的金属结构,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阿七和紫汐按照指示,避开地面的监控残留(虽然很可能已经失效),从一处破损的维护通道进入,沿着锈迹斑斑的楼梯,小心翼翼地向顶层摸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水的沉闷气味。
顶层控制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阿七打了个手势,示意紫汐警戒,自己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紫汐紧随其后。
控制室内一片黑暗,只有从破窗透入的惨淡月光,勾勒出巨大控制台和废弃仪器的轮廓。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电子合成音突然从房间角落的阴影中响起。那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脸上戴着光滑的白色面具,没有任何特征。
“带来了。”阿七沉声道,从怀中取出一个数据存储卡(里面是经过处理的、关于后巷车辆和血迹的分析摘要,抹去了敏感来源),“关于你们线人失踪的现场分析。另外,我们想知道关于陈铎主官遇袭事件,你们掌握的情报,以及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