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没有直接证据。负责看守的恰好是林震安排的人。”凌幕放下杯子，“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是对的。绿源星、异常航线、俱乐部、还有那几笔流向境外的资金……我已经让可靠的人去查了。但对方很警觉，尾巴断得很快。”

　　“他必须不断行动，获取气运，维持他的优势。”紫汐低声说，见凌幕看来，补充道，“像他那样的人，不会满足于缓慢布局。他需要‘功绩’来巩固地位，打击对手。研究所计划失败，他一定在准备下一次行动。”

　　“你觉得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凌幕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紫汐沉吟片刻，结合她对“剧情”的模糊记忆和林霄近期的动向分析：“直接攻击您本人，风险太高，容易引火烧身。他最可能做的，是继续削弱您的势力和声望。军权是您的根基，他暂时难以撼动。那么，经济来源、舆论支持，或者……您身边亲近、信任的人，比如……”她脑海中迅速闪过原著中几个曾对凌幕忠心耿耿，但后来或因背叛、或因“意外”而倒下的角色。

　　就在这时，凌幕的私人通讯器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起身走到一旁接通。通讯时间很短，凌幕回来时，脸色更沉了几分。

　　“刚接到消息，我的一位老部下，第四资源星的后勤主官陈铎，在前往帝都述职的途中，乘坐的民用客运舰遭遇‘星盗’袭击。舰船被毁，全员遇难，无人生还。”凌幕的声音平静，但紫汐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怒火。

　　陈铎？紫汐迅速回忆。原著中似乎提到过，凌幕在军方和部分资源星有一些忠诚但并非核心嫡系的支持者，陈铎就是其中之一，负责为凌幕麾下的边防军筹措部分非制式补给和特种物资，为人谨慎低调。他的死……

　　“太过‘巧合’了。”紫汐说，“而且，用星盗袭击民用舰船做掩饰，手段残忍，但很有效，难以追查。”

　　“陈铎这次回来，除了例行述职，还带来了一些关于边境某些矿业公司违规开采、走私稀有矿产的资料，其中涉及到林氏家族的旁支企业。”凌幕缓缓道，“他出发前跟我提过，资料已加密备份，他会亲自带来一份原始凭证。”

　　“资料呢？”

　　“随舰船一起毁了。备份在第四资源星的存储点，昨晚遭遇‘意外’断电和物理入侵，核心数据被毁。”凌幕冷笑，“真是滴水不漏。”

　　紫汐感到一阵寒意。林霄（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下手又快又狠，直接掐断了线索，还除掉了凌幕一个重要但不那么起眼的支持者。这不仅削弱了凌幕的后勤网络，更是一种警告和威慑。

　　“看来，他确实很着急。”紫汐冷静分析，“研究所计划失败，让他损失了不少‘预期收益’，他需要新的‘功绩’来弥补，同时继续打击您。陈铎的死，可能只是开始。接下来，他可能会在舆论上做文章，将研究所事故的责任，更多地引向您‘用人不当’、‘急于求成’；或者在您其他支持者身上制造麻烦，甚至……尝试在军部内部，离间您和某些将领的关系。”

　　凌幕默然，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帝都的政治斗争，远比边境的刀光剑影更复杂，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