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间,曾经傲视群雄的七大宗门中,位列前三的强大势力几乎全军覆没,在整个魂师界引发了轩然大波。
一时间,魂师们个个如履薄冰,惶恐不安。武魂殿更是下达了严厉的命令,誓要追查凶手。
然而,明眼人一眼便能看穿,这接连发生的悲剧背后,武魂殿的身影若隐若现,难以撇清干系。
外界掀起轩然大波,而无人知晓,武魂殿内部也正被阴霾笼罩。
红衣主教的声音微微颤抖:“与七宝琉璃宗一战,我们共派出了万名魂师,其中包括下四宗的千名门人。经过一番激战,终于击溃了七宝琉璃堡的防御,重创了七宝琉璃宗。但是,剑斗罗自曝掩护,使得宁风致与骨斗罗成功逃脱。我方损失至少有二千人在那一战中殒命,伤者数字也在一千多左右。”
千仞雪静默不语,似乎未曾听见那人的汇报,对方略显忐忑,却仍继续说道。
“出动八千人奇袭蓝电霸王龙家族,进攻之前未被对方发现。蓝电霸王龙家族被彻底抹杀,没有一个活人逃脱,我方损失近一千人。”
千仞雪淡然抬眸,声音清冷如寒潭:“退下。”
红衣主教如释重负,连忙俯身应诺,随即恭敬起身告退。
千仞雪冷冷吐出几个字:“你们好的很。”声音虽轻,却如冰刃般划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冕下息怒。”众人慌忙回应,可回应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除了金鳄与君凌安仍站立如松,其余封号斗罗尽数跪倒在地,连顾卿玥也不例外。
十几道身影低垂着头,脸色苍白如纸,显然都已受创不轻。
二人之所以例外,是因为君凌安是千仞雪的老师,而金鳄身为二供奉,其资历甚至比千道流更为深厚,地位超然。
千仞雪目光微冷,语气中带着刺骨寒意:“息怒?若是当日我未给你们留下一道屏障,现在是不是该告诉本座——你们都已经死了?偷袭去,死了十几个封号斗罗,武魂殿颜面何存。”
千仞雪眼中寒光连闪,在她的注视下,就连君凌安都感受到压迫,其他人更是兴不起一丝反抗的意思。
君凌安刚欲启唇请罪,心中满是自责。他未能完成任务,剑斗罗与宁风致已然遁逃。若非千仞雪那及时布下的屏障,他此刻恐怕早已身受重创。
千仞雪凝视着他,声音冰冷:“老师,我很失望。作为裁决长老,您的职责本应是肃清一切与武魂殿为敌的强者。”
话语落下,大厅内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千仞雪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却如潮水般涌动,时隐时现,令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千仞雪散发出的凛冽杀意,君凌安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她交汇的刹那,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深切的难过。
那复杂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令他窒息。就在这时,千道流从后门缓步走出,接到消息便匆匆赶来。
此时,能说上话的,也只有这位大供奉了。所有的目光注视,无声在说大供奉救命啊。
千道流低沉开口:“雪儿,上三门的覆灭,已足够让两大帝国心生忌惮。他们必定不敢轻举妄动。而我们只需静待时机,继续积蓄力量,一切依旧按原计划推进。”
千仞雪深呼吸一下,手挥了一下,两片绿叶落在金鳄和君凌安身上:“裁决长老,二供奉,先退下吧。”
千道流与千仞雪对视一眼,随即千道流一手一个,迈步离开了大殿。二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余下的人却感到心头更加沉重,不安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悄然蔓延开来。
心中都是呐喊:“大供奉,救救我们啊。”
蛇矛低声解释道:“冕下,我们确实未曾料到他们的自曝威力竟如此惊人,一时间疏忽了。”
千仞雪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声音中透着压抑的怒火:“疏忽?出发之前,我不是再三叮嘱过你们,要警惕自曝,不可大意?难道我的话是对着狗说的吗?”
蛇矛低垂,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千仞雪目光一扫,冷冷开口:“你们先退下吧。阵亡者的名单统计出来后,亲自挨家挨户去送抚恤金。送不完,不用回来。”
话音落下,手一挥,绿叶轻轻落下人身上,柔和的光芒瞬间笼罩在每个人身上,治愈了他们的疲惫与伤痛。
众人如释重负,纷纷俯身拜谢,而后匆匆退出了议事大厅,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渐渐消失。
千仞雪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卫凌,渗透计划开启。”话音落,一道修长的身影已从教皇殿的阴影中飞出。
在天使秘境中,“天使第七考开始,考验者需将天使圣剑拔出。”随着千仞雪的手指轻轻触及那把神圣之剑,一股阴冷而扭曲的能量瞬间涌入她的身体。这股力量并非源自外界,而是深藏于她内心深处的邪恶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在无尽的黑暗与光明之间,两者始终交织缠绕,无法彻底割裂。面对这一永恒的悖论,千仞雪最终做出了决定——她选择了融合之道。
走出秘境的那一刻,千仞雪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然而,她的心思很快想接下来的安排。在融合武魂之前,决定先回日月大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