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箱,午夜的街巷空无一人,偶有几只硕大的老鼠在路上横冲直撞,豆大的眼睛发出幽幽绿光。
陈曦然走的心惊,不觉加快了脚步。
忽然一阵狂风四起,商户悬挂在樑前的红灯笼被吹的乱飞。
天地间似乎多了些什么,连空气部变了味道,翻涌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陈曦然直觉不对,暗自嘀咕了声不好,便踮着脚在石板路上跑了起来。嗒嗒的脚步声和老鼠不安的吱叫声混合出一曲夜的盛宴。
难产而亡的母亲,暴毙而死的父亲悉还有好多好多已故的亲人悉数出现在她面前。
他们把她团团围住,也不说话,只是一双双空洞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陈曦然吓的说不出话,确信自己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她双手紧握,尖锐的指甲刺破掌心,疼痛让她心下清明几分,于是艰难迈步,脚步略显虚浮的兀自向前走。
那将她包围的东西果真不是实物。
陈曦然径自从那人身形中间穿过,走出几十步,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一回头,却见那些亡人一个不落的跟在自己身后,脸上两行扎眼的血泪,都阴测测的朝着她笑。
她看着眼前那些昔日的亲人,此刻指不定心里想的都是该怎么把自己吃抹的干净。
陈曦然的心头莫名涌上一丝失望,空落落的,又着实怕的紧,于是身子瘫软半跪下来,朝那为首的女鬼喊了声:“娘……”
一句过后,她仿佛被人点了穴位,一动也不动的跪在那抽抽嗒嗒的哭。
娘当年是如何被打死的,现在就如何站在她面前。还有烧的不成人形的爹以及那些平日里不甚常见的叔叔婶婶。
陈曦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如今都化作渗人的鬼魂,要向她索命。
那鬼听了她哭喊,果真没什么反应,直到她哭累了,踉跄的站起来继续往萧家的方向走了,才又都跟了上来。
“小九。”江谋兮收了折扇,冷不丁的开口把小九吓了一跳,“带上陈曦然,咱们去一趟朝都。”
“陈曦然?她不是回萧家了吗?”
江谋兮吹灭了烛火:“走吧。今夜这感觉很不对,怕是有东西来了,说不定你就能在哪个路边捡到她呢。”
第十七章朝都名妓
“小姐,您这铺子可真漂亮,花了不少钱吧!”
许幼悠对着小桃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有了先前的那波宣传,医馆自开业以来生意一直不错。年离临走的时候,特意把原先店里那位叫淮左的医倌留了下来。
淮左据说是出生在医药世家,医术了得。更重要的是他那浑然天成的气质,道骨仙风,不知道有多少人来此就是为了一睹他的风采。
她和淮左打听过乌藤草的事。
淮左虽没说什么,可许幼悠直觉他是知道这东西的。
许幼悠估摸着快到午时了,于是避着小桃来到了金源当铺对面的酒楼。
安冉早就带着个琴师坐着等她了,一见面便揶揄道:“弦乐之糜,你怎么想着要学这个的?莫不是动了什么心思?”
“是。”许幼悠落座,将面前清茶一饮而尽,“我需要一个月内速成一首曲子和一支舞蹈,还得是像模像样的那种。”
“时间短了点。”那琴师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细柳,一双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