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美豫胡起床,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特别酸痛,身体难受的像是被人揍过一顿一样。
啊虽然……也的确在前一天打过架……
美豫胡扶了扶自己此刻非常晕眩的头忍不住脾气开始骂粗,“妈的沈杰轩那个傻逼,弄的我满身是伤…现在他妈穿裙子都穿不了…”
……还说今天带她们跑步,跑个屁。
……算了。
还要给某人做早餐呢。
她站起来跳了跳,感觉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后慢慢的撑着身子走出了房间,没想到直接来了个开屏暴击。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的,她走到客厅就隔着一道玻璃门窗看见了厨房里面那个熟悉的背影。
玻璃门窗是关着的,里面有一些看不清的烟雾,美豫胡猜到了他应该是在做早餐,只不过有点惊讶。
埋头再看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等等,六点半?
不是……这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开始做早饭了?
反应过来的美豫胡怔了一下,突然莫名的低声骂了一句粗。
……他这是在给自己做饭吗?还是说到今天又要去什么比较远的地方当评委?
司坐了半天厨房的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转身恰巧地对上了美豫胡的视线。
他挑了挑眉拉开了玻璃门,“起来了?”
美豫胡杂夹着震惊和困意慢慢的向厨房走了过去,边走还边不停的揉自己的眼睛,“是我没睡醒,还是我起晚了?”
“不是,你……开始做早饭了?”
喜煜林感觉莫名其妙,他微微弯腰,抬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你睡傻了?”
美豫胡:“?”
“你在说什么?”喜煜林又站直了低头蹙眉看她,随后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室温度一般,“没发烧。”
美豫胡:“……”
不是,这跟发没发烧有关系吗?
喜煜林抬脚走出玻璃门,双手环胸的倚在玻璃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发烧那就吃饭。”
“……啊?”感觉不对劲的美豫胡站在原地怔愣了一下,一会儿的抬头,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小心翼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在给我做饭?”
喜煜林终于开始松动,他叹了口气,转身重新进入了厨房,美豫胡则习惯性的跟了上去,听见他毫无波澜的语气:“某人受伤太重 给做点汤补补。”
美豫胡大脑宕机中……
美豫胡在几分钟之后反应了过来,她调侃似的笑了笑,往前凑了凑,“喜教授这么好的啊?”
刚调侃完,喜煜林见她表情又立马垂下了眉眼,意识到美豫胡又想说什么的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对方就已经抢先开了口,“应该是我多虑吧,毕竟,我们喜教授应该对每个人都很好才对。”
喜煜林:“……”
现在堵还来得及么?
“每个人应该都跟我一样,有同样的待遇。”美豫胡来劲了,喋喋不休的缓缓转身,在她抬眼看见喜煜林满脸无话可说、习以为常的表情后忍俊不禁的往厨房外踏出去了一步,“唉,喜教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如果受伤的是别人,你也会这样做么,我嫉妒耶。”
喜煜林无语的抿了抿唇,半秒后干脆的转身关掉了天然气火候,“行,那别吃了。”
美豫胡猛的转头,“泥,泥来真的?”
?我靠,怎么和我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怎么特地为我做的,这会儿又不给吃了?
难不成那高傲孤僻的脾气又上来了?
喜煜林:“不然?”
喜煜林起身,挑了挑眉后往厨房走,像是早就知道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一样,语气也要脾气么没脾气,“行,那别吃了。”
美豫胡:“?”
……有了,变本加厉,添油加醋。
“好,那我不吃了。”美豫胡装作满脸洋溢无所谓的转身就往自己的卧室走,“谢谢喜教授的好意了?我还是不配吃,走了。”
喜煜林:“……”
?
今天这是怎么了?
怎么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喜煜林看着美豫胡一个转身,直径朝卧室走去,头也没回,进房间门也不关,不知道在干嘛,心里那股不爽的劲一下子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喜煜林喃喃道,“你也来真的?”
喜煜林嘴角抽了抽,强硬的拿了个碗给她盛汤,随后倚在美豫胡卧室门口守株待兔。
美豫胡没一会儿就拿着她的外套和备用的设计稿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到门口就稀奇的笑了笑,这一次笑又是毫不避讳的笑,又在喜煜林面前露出了她左嘴边的虎牙。
她好笑的低声细语,“你在我房间门口站着干什么?”
刚用调戏的语句调侃完,结果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东西就被抢走扔到沙发上,右手再被后者猛的拉起。
“我丢,”美豫胡像是被他突然的气势吓到一样,说话的方式都开始发飘了,“你终于发疯了?”
“你要干什么?”
她被喜煜林沉默的拉到位置上坐好,他就站在身后,死亡凝视着她,用面无表情的那张脸说着最让人惊恐不安的话,语气压迫感十足,“给我喝完,喝不完别走。”
美豫胡:“?”
美豫胡突然就觉得好笑,她笑出了声,右手托着腮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哎,喜教授。不是不让我吃吗?”
“这会儿又让我吃了?”
“……闭嘴。赶紧喝。”
美豫胡转头,整个人发力将自己的身子寄托给了椅背,她也学着刚才在厨房的喜煜林一样,抱着双手这样坐在,满脸期待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碗汤,就是不喝。
“又让我闭嘴了,喜教授原来这么狠心啊?”
“那张嘴?”身后的人又在下一刻连续回应。
“张嘴干……嗯!”
美豫胡话还没说完,站在她身后喜煜林就拿着勺子盛了一勺子汤往她嘴里一塞,“吃,不吃完不给出门。”
说完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不听美豫胡反驳的转身回他卧室拿了他自己的包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美豫胡含着高兴和新奇吃了一顿早餐。
吃上了自己喜欢的人做的早餐诶,亲手做的!
不吃完不给出门。
美豫胡边喝汤和汤碗里别的菜边低声下气的挑衅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随后边继续埋头开始慢慢吃起饭,吃一半又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抬头。
“喜教授,今天好像周末诶。”
喜煜林:“有什么问题?”
“没,就是想着一会儿离开你,有点难受咯。”
“……到底想说什么?”喜煜林听见美豫胡阴阳怪气的跟她说这种情话已经听的无所畏惧了,他语塞的问她到底想说什么。
“想说我想你。”
喜煜林:“……”
又开始阴阳怪气说各种各样的情话了。
“吃饭别说话。”他直接开口堵她话。
喜煜林听见美豫胡边听话的埋头喝汤边“嘤”了一声,他听得想笑,于是,只好唇角勾了勾的憋笑偷偷撇了撇桌上的美豫胡。
吃完后,美豫胡自觉的收拾好碗筷,回到沙发时,刚想拿起东西然后跟喜煜林说一声后出门。
结果刚坐下来,就被出卧室的喜煜林按在沙发上上药,美豫胡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赶忙t边抬手阻挡边求饶,“你能不能别像昨晚那样喷我?实在是太疼了。”
“明明可以用棉签轻轻上药的……·”
喜煜林半蹲着,失笑道:“我那是生气。”
当时拿医疗箱回来看见你的时候。
就很生气。
莫名就开始生气,心里非常不爽,非常,非常想让你长长记性。
美豫胡偏了偏脸,喃喃道,“……谢谢你。”
喜煜林没回应,换了支新棉签轻轻在她脸上涂抹,两人四目相对,刘海相碰,仿佛形成了精神上的视觉暧昧。
几秒后,喜煜林故意避开视线,撕了一张创口贴贴在她额头上,后又撕了一张贴在了她的一边脸颊。
贴最后一张的时候还故意离她很近,两人鼻尖只差毫厘,只要喜煜林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美豫胡的鼻子。
美豫胡把持不住了,想故意不小心上前,想碰碰他的鼻子,让本来就故意引美豫胡的喜煜林也默契的往后避了避。
美豫胡受到创伤一样稍稍翘起了上半唇。
贴完创口贴的喜煜林站起来,视线错开,喜煜林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翘嘴委屈的美豫胡哭笑不得。
“……你一定是故意的。”美豫胡不甘心的低声抱怨他。
喜煜林听见她小声的呢喃着,瞥见她耳背红了一块,仿佛是因为刚才她的行为被识破的羞愧之情。
喜煜林明知故问道,“故意什么?”
美豫胡气急败坏的站起来,拿起东西,穿上外套就准备去设计院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换上鞋后见喜煜林也背着他的包走了过来。
美豫胡双手环胸倚在门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喜煜林弯腰系鞋带。
美豫胡在这一刻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暧昧时刻一样,面包毫无波澜的情绪倚在了门口低头调侃,“喜教授,周末也要出门啊?”
喜煜林:“要去趟地铁站。接妹妹。”
美豫胡思考了一下,“你有妹妹?”
喜煜林系好鞋带站起来,拿起了一旁鞋柜上的钥匙,“有。”
“多大了?”
“昨天刚参加完中考。”
美豫胡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开了门,等喜煜林出来后仔细的关好了门,和喜煜林并肩走向了电梯的方向,“昂,那应该有15岁吧?”
“嗯。”他回应道。
两人分开后,美豫胡就直接去了设计院,因为腿上有伤的原因,到的时间比较晚,她给晓齐发了条消息,让大家休息几天。
她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在门口眯着眼睛,对着针孔穿针的李耐燃。
“..李耐燃?”
李耐燃低头,看见了站在台阶下的美豫胡,他瞳孔放大了一些,随后挑唇,热情的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小胡,你来看服装的?”
美豫胡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大跳,连忙背着包朝他跑过去,“我靠,你小心点儿啊。”
李耐燃挠了挠头笑着,随后做了个请的动作,让美豫胡进去看。
刚进去,美豫胡便听见了李耐燃突然关心的问候,问题问的太突然,直接把她问到僵在了原地。
“美豫胡,你脸怎么了?看起来好多伤的样子。”
“是…打过架吗?”
美豫胡尴尬的想避开这个问题,最后出于礼貌,只好撒了个慌。“哎呀,昨天合租室友养的猫闹脾气。我看它可爱就去撸了它两把,结果给我抓了两下。”
“啊……你消毒没?要用肥皂水多洗几次啊。”
“哎呀没事儿,消过毒了。”
话语刚落,美豫胡就开始很刻意的避开了李耐燃的问题去桌上看大家做的半成品的服装。
“小胡,你看这跟设计图上还差点儿什么吗?”
美豫胡大致的瞟了一眼,摸了摸裙子的丝绸,却在摸完后稍稍皱了皱眉,“这个丝绸…怎么感觉有点粗糙的感觉?”
“是有点,但是没办法,只能用这个,不用这个会超出你的预算。”
“那到时候上舞台不就没有那种感觉了吗?”
美豫胡垂了垂手站在服装面前盯着服装认真的思索了片刻,“要不,我去丝绸店看看,然后带货给
你们?”
“可以啊。”
“要不让李耐燃跟你一起去吧,他懂一些质量好的丝绸和舞台上比较适合的样式。”
美豫胡笑了笑,答应了,李耐燃摘下身上的设计围裙和脖子上的软尺跟着美豫胡出了店。
他们走出了设计院的小道,在斑马线上等到了绿灯后走了过去,一路上还聊了很多高中的趣事。
他们走到了十字路口的一个拐角,一起转弯往前走,“说来我还挺意外,你居然懂这么多。”
“多个屁,我也就会搞这东西,高中毕业,就属我没出息。”
美豫胡笑了起来,打趣道:“谁说的?一个月七八千吹的吗?我们班还有几个考上重点大学的这会儿工作都还没找到。”
美豫胡将双手揣进她的衣服兜里悠闲地走在马路边上。
“人家那是在吸取工作经验。”李耐燃不屑道。
他们走进了附近大家都熟悉的一条街道,那里人烟稀少,生意却非常火爆。
美豫胡驾驭速度,抬脚提了提速后,走在了李耐燃前面,她跟个带头的似的,在前面的路拐了弯。
下一秒,她“啪”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东西。
美豫胡“嘶”了一声,皱着眉头抬眸看是什么东西,结果看见了高处墙侧边伸出的一只手,“我靠,谁特么……”
话还没说完,她又往那只手旁边看看,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衣袖。
“小胡!没撞到吧!”李耐燃赶紧上前查看。
李耐燃话音刚落,她就反应了过来,再次确认般的抬头,再次看了看她头上拦着她去路的那只熟悉的手。
半刻后,美豫胡抱着自己的猜测缓缓绕过墙去了对面,那支手像是看见美豫胡从他手臂下钻过去似的,在她整个人钻过去之后也随之放下。
墙对面,美豫胡看见喜煜林右手插兜的倚在墙上,左手随着刚才美豫胡的撞击甩了几下,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可爱的小女生。
美豫胡被气笑了,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边笑骂还不忘卖惨,“ …你发什金呢?我脸上还有伤…·”
喜煜林:“……你撞的是额头。”
“撞的我的手臂。”
美豫胡无言以对,非常疑惑他刚才的迷惑行为,质问一样问他,“……你发疯呢把手臂伸出来让人撞。”
发个屁的疯,喜煜林接了妹妹就打算带着她去超市买零食来犒劳她中考的这些天的劳累,结果走到弯道看见了美豫胡跟一个高中同学聊天聊的正欢。
于是就又推着他妹妹走回了弯道站那儿守株待兔。
他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当时贺孟欣出轨他都没这异常的举动。
他淡淡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话,“不发疯,等着听你跟李耐燃甜蜜对话?”
美豫胡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难道……”
还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喜煜林打断,他抬了抬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没有。”
美豫胡:“……”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还是说,你真的在吃醋?
李耐燃也在这时从拐角那边走过来。
美豫胡失笑:“你没有什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李耐燃跟随着走过来就对上了喜煜林那双莫名嚣张漠然的曈孔。
“诶呦,你,你是喜煜林?!”李耐燃惊讶道。
喜煜林还是那样倚着墙,他没说话,只是漠然的斜着眼打量着面前的美豫胡身后的人。
李耐燃穿的是牛仔背带裤,上面配的一件白色的T恤,额间的头发从两边分开的,长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眉毛挺浓。。
美豫胡强忍着笑看着喜煜林满脸嫌弃的上下打量李耐燃,是她从没有见过嚣张放肆的喜煜林。
可能是因为平时在她面前展现的,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知恩图报,懂礼节,甚至一个文静乖巧的男生。
而现在像他这样倚在墙上,脸上看起来面无表情,实则美豫胡早就从他脸上看到了嫌弃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