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季子有些困惑。当她在健康测试里被要求客观审视内心的时候，潜意识里出现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奇怪的是，在这个问题产生的那一刹那，不可违抗的条件反射驱使她张嘴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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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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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于这个答案，她被视为心理正常的人。但她很清楚，她确实对自身的身份存疑。建立在一切之上的是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大条件——她是人类。 这完全正常，但她觉得怪怪的，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反复强调并暗示自己“我是人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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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仅仅是困惑而已，不影响她作为战斗人员奔赴前线，不妨碍她使用黑鬼武器斩杀敌人。渡边季子是很从容的人，即使小队全部战死也没能击溃她，甚至不能改变她的为人处世。当新队员们对她表露熟悉的惊愕时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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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捕获的实验体的研究中不难得出吸血鬼没有性欲这个结论吧。吸血鬼的繁衍方式类似于互相感染，现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中的女性个体可以生育，和人类混血这种传说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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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传说嘛。生活需要有乐趣。”筱雅眯眼笑着转指尖的小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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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渡边季子赞同道，“先前的队长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果然红色病变非常罕见呢。”
“红莲长官说渡边你是外国混血？ ”三叶觉得渡边季子的话琢磨起来怪怪的，直接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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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季子就好。”她微笑接话，“我父亲是日本人，母亲来自英国，在这种末世下远渡重洋相遇还是有点浪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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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小姐的父亲是渡边晋时？原来是名门渡边吗......”与一放下手中端着的热咖啡，快速地扫视渡边季子的履历，“总觉得被大小姐们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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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帝鬼军之后就没有名门了，”渡边笑着看了与一一眼，红色的眼睛分外潋滟，“我们都是为向柊家效力而存在的。说起来，柊筱雅小姐才是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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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优一郎皱眉，“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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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总会这样说。地道翻译大概就是领袖吧。”渡边耸耸肩，完全不介意插话提问，“英国文化与日本存在差异是理所当然的。似乎‘贵族’这个称谓也非日本本土所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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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日本更倾向传统的‘名门’‘大名’这类称呼。贵族好像在维新时流行过，后来热潮过了也不了了之。”君月靠在沙发上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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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君月未来小姐的哥哥吧。”渡边在君月情绪激动的那一瞬间温声制止，“我只是对默示录病毒略有了解，不清楚未来小姐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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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礼貌对着君月笑笑，“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额...不，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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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继续了。贵族的说法来自西方，是吸血鬼的侵入将这个词汇重新引入东方。关于吸血鬼，可以认证的一点是他们的确来自西方，而且最初只存在于夜世界的传说中，后来渐渐演变成与狼人对立的存在，像狼人能够化身为狼一样拥有蝙蝠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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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停顿，“第一天就说这些奇怪的东西，大家不会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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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们之前对这些知之甚少，听季子小姐讲讲还挺有意思的。”三叶笑着摆摆手，对新成员亲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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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家不介意我也乐意继续。接下来话大家就当促进感情的都市传说听吧。”渡边接过与一递过来的果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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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群人围在餐桌前坐定后，渡边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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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吸血鬼出自西方传说，且容貌渐渐由狰狞可怖变为俊美风流，原本可以认为是人类的臆想，但在吸血鬼凌驾人类之上的今天，事实证明这根本不是无稽之谈。令人在意的是西方古老传说中连吸血鬼的繁殖和致命弱点都有提及，与实际的出入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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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吸血鬼的确来自西方吗？”与一问道。
“我认为是的，显然在讨论吸血鬼的事情时我母亲格外有发言权，想必就是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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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牵强，但令堂的确是资历深厚的顾问学者。”筱雅努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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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冲筱雅点点头，继续道，“但是有一点我想不通，距离古老传说有多远暂且不提，日益完善且贴近真实吸血鬼的传说出现时，离吸血鬼彻底发动战争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大概一两百年。彼时人类固然知道传说，却无人当真，甚至无人怀疑这是真的。那段时间的吸血鬼们在干什么？他们是如何隐蔽地生存的？他们为什么不在那时动手？他们的故事究竟是被人目睹后传开，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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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优一郎重复道。
“还是，这些传说本就是吸血鬼们自己制造并传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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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握着杯子，“常理来讲，人类不可能把自己都不相信存在的东西完善得如此完整。如果我们这样设想，千年之前，吸血鬼并没有制造出防日光手环，有人目睹了他们在黑夜里吸食人血，并奇迹般地逃脱。这个人回去之后，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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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肆宣扬？”君月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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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逢人就说自己死里逃生的恐怖经历。但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对你说这种前所未有的事情？”渡边看向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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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信，还会觉得他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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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人们纵然不信，但总会情不自禁地把它编成故事，也就是恐怖小说的素材，日本人喜欢称之为怪谈。这应当就是最初狰狞版本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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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的话，吸血鬼那时不想暴露，发现自己的怪谈盛行不应该紧张或是气急败坏吗？为什么说他们自己透露自己？甚至如此详细？”与一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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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们总是很从容的，实战中你们也应该发现了。”渡边晃着果汁，“而且他们很聪明。若他们掌握主动权，成了‘编故事的人’，谁还会怀疑他们？况且故事编的越详细，就显得越虚假。至于暴露弱点，我想是因为对自身绝对的自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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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难以置信。”三叶没缓过来。
“权当都市传说就好。”渡边道，“只是母亲的假设和我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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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了解吸血鬼。”筱雅咬着吸管。
“不及我母亲，我只是对他们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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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人说对吸血鬼很感兴趣。”优一郎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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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怪胎。”渡边毫不介意，“我母亲常和我说这些。还有关于统治英国的吸血鬼女王。”
“帝鬼军似乎对她了解为零？”君月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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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这样，因为没有交过手，所以对我母亲的意见保存怀疑态度，没有公开消息。但我在这里说说也无妨，英国女王和日本的女王同为第三始祖，据说也是孩童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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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真的闻所未闻。”筱雅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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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鬼军方面抱怀疑态度情理之中，因为没有人类见过女王，也没有传出她参与对人战斗的事。但是，我母亲坚称，数十年来毫无动静只是她在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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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吸血鬼不需要睡眠吗？”优一郎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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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怪胎呢？这我就不知道啦。”渡边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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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小姐很博识。”三叶赞叹道。
“难得听你夸人。”筱雅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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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小姐对吸血鬼的兴趣会延伸到实战中吗？”君月斟酌几许，还是谨慎地问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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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在实战中还有心思想这些的话，第十三小队就会全灭了。”渡边扫视全员，“请相信我。我对吸血鬼感兴趣也有部分原因是他们作为敌人出现在我生命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类会背叛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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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君月显然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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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我多说了。”渡边笑眯眯地回应，“促进感情的闲谈到此为止，差不多该开始磨合训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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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优一郎，“我的黑鬼武器也是刀，应该能和你配合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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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功捕捉到了优的迷惑，“我看简历比你认真很多，优一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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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优摸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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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的话就把黑鬼武器借我看看吧。”渡边狡黠一笑，“不知道为什么，优君让人很想亲近呢。我总觉得从前似乎见过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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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觉吧，优今年才离开学校参军，季子小姐和我们好像不是校友。”筱雅不咸不淡地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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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我对优一郎君有眼缘。”渡边接过优一郎的刀，抽刀出鞘，看到了散发荧荧绿光的刀身，“它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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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罗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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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好名字。很亲切呢。”渡边喃喃道，“我的黑鬼叫阿莎娜。她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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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都是这样的。”三叶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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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不可思议。”渡边把阿朱罗丸还给优一郎，“就像我过上了从前从未想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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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之前的悲剧。”优话一出口就被队友们甩了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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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我为他们感到难过。”，渡边反应不大，只是轻轻叹气，“可怜的小羊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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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筱雅听力极佳，捕捉到细碎的“可怜”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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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主可怜他们。”渡边察觉到自己下意识的话有些奇怪，改口重复。因为她使用外语发音，倒是没有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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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奉耶稣？”筱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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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我母亲是天主教教徒，小时候就为我洗礼入道，但现在......我不信这个，说实话，有点讨厌。只是一时顺口吧，我从前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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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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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显而易见，主不会因为我的祷告降下慈悲，或许他根本听不见呢。任何经历过生死关头的人都会体悟到这一点。我是靠我自己活下来的，与所谓的主无关。”
“的确。”筱雅点点头，郑重向坐在对面的渡边季子伸出手，“之前失礼了。欢迎加入，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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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格妮丝？”雷斯特意外地看着屏幕上的女仆，心里多少猜到了什么，“很少看你露出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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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贝尔大人失踪了。”她面色凝重，“初步怀疑与细胞变造的进行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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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胞变造......没记错的话是乌尔德大人身边的亲信为她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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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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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去日本督战了吗，乌尔德大人应当把刺探克鲁鲁的任务交给她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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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这样认为。但事实证明并非如此。我与迦贝尔大人失去联系将近两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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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说过联手，也提醒过她对乌尔德有所保留。明面上全部被她驳回了，但如果她稍微聪明点，大概不会傻乎乎地任其宰割。”雷斯特嗤笑着，转动左手中指上的蓝宝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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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认为，乌尔德大人将女王送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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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劝你别插手，乌尔德想要观测什么尚未知，若是搅乱计划免不了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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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帮我找到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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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特一时噎住，眯眯眼，“我的态度不够明确？且不说她目前对乌尔德有利用价值不会死，就算她永远消失了与我也无关吧？说不定我还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我没必要为了拒绝结盟的对手触怒乌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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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个必要。”艾格妮丝深深看着他，“您能够做到无声无息监视日本，必然有寻人的办法。找到迦贝尔大人之后您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对您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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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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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最有可能成为迦贝尔大人的后继者、成为乌尔德大人的下一只小白鼠？”
艾格妮丝认真地看着屏幕上雷斯特稚嫩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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