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了云霞山庄的大门。看着周围几个布满了岁月痕迹的石像,时忆安眼睛像进了风沙,一片朦胧。
在自己的感觉里,分明没有离开很久。但事实上,她已经离开十多年了。
“阁下是何人?来云霞山庄所为何事。”
不远处负责守门的两个弟子见她一直站在这里,也不来说来干什么,只能上前主动问及。
“我叫时忆安,回云霞山庄看望我师父宋若棋,请帮我通报一声。”
时忆安抹了把眼泪,扯起微笑说道。
“你是时忆安?!”
年轻的弟子面面相觑,两脸震惊。
“是啊,我是时忆安本人无疑。”这两人的反应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无心也看不明白,上前问道“两位小兄弟,为何你们听到‘时忆安’这个名字如此震惊?”
“因为,因为,你不是死了吗?”
其中一个弟子声音颤抖着回答,看都不敢看一眼面前的女子。
“什么?”
时忆安破防了,转头看向无心,“这事你知道吗?”
无心皱着眉摇摇头,这什么时候的事,他也没听说过。
时忆安沉思了片刻,猜测到可能是师父寻不到她,只能说她已经逝去了。
“你们,立刻去通报,就说宋若棋的弟子回来了,她要见师父!”
时忆安握住那个少年的肩头,神情严肃。
“好,,我马上去。”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以最快速度跑去了。
时忆安叹了口气,有些颓废的站在原地,眼睛紧紧地盯着少年离去的方向。
“阿忆,等见了你师父,一切都会明白了。”无心拉起时忆安的手,和她一同望着大门。
“嗯。”
闷闷的回答了一个字,时忆安努力平复着焦躁的心。
“徒儿,你让为师好找!”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时忆安几乎是瞬间就跪了下来,头磕在了地上。“师父!!”
“阿忆。”看到她重重磕在地上,无心皱起眉头。但是他也知道,这样阿忆才能好受一些,只能无奈放下了想要扶她的手。
一个身穿白衣的老者缓缓落在了地上,他面色中似有惊喜,也有怒意。
他抬起脚缓缓走向时忆安。
那脚步声不重,却每一脚都像踩在了她的心上,直到在距离她一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时忆安依旧伏在地上。
“起来,让为师好好看看你。”好歹是自己最重视的徒弟,就算生气,又能怎么样呢。
“弟子不孝,多年未回。也没能在江湖上闯出一席之地,愧对于师父的教诲。请师父责罚!”
时忆安又是一个叩首。
“你如今连武功都没有,你让我如何罚你?”
宋若棋看着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定是遇见了很多麻烦,不然她怎么会连一丝内力都没有。
“师父。。我。。。”时忆安不知作何回答。
只听得宋若棋继续道“当年你离开山门之时,武功只差一步就能进入自在地境。如今过去了十多年。你却。。。哎。。。起来吧。”
时忆安直起腰,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眼前的人比她离山的时候,老了许多。只是这武功境界想必是扶摇直上。
见到师父依然硬朗,时忆安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看到时忆安的脸,宋若棋也惊讶了一下。十多年了,他这徒弟竟然和当年没有丝毫分别。只是多了几分疲惫罢了。
“孩子,你受苦了。”
宋若棋开始心疼自己这个徒弟了,本来听到守山的弟子来报,他还以为是那两人在说胡话。还想着要是这不孝徒弟真的回来,他非得好生骂她一顿才行。没成想。。。罢了。。回来就好。
“阿忆,起来吧。一直跪着对身体不好。”无心把时忆安扶了起来,用袖子仔细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尘土。
“你是?”宋若棋又看向无心,这个光头和尚似乎和自己的爱徒很是亲密啊。不对劲,十二分的不对劲。
无心上前一步,对着宋若棋行了一礼。
“宋前辈,在下叶安世,是天外天的宗主。也是寒水寺忘忧大师的弟子无心,这次是陪阿忆来中原看望您的。”
“叶鼎之的儿子,忘忧的弟子。不错。”宋若棋点点头,又看向时忆安,“你喜欢这个小和尚?”
“师父,我很喜欢他。这次他陪我回来就是想向您提亲的。”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时忆安还是认真的告诉了师父自己的想法。
“忆安没有父母,婚姻大事我作为师父帮她把把关也是应该的。但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了提亲?”
看这少年的第一眼宋若棋就知道他绝非池中之物,且他心性纯良,也是真的喜欢自己这个徒弟,如此看来,二人乃是良缘啊。
无心单膝下跪,“宋前辈,阿忆为了救我损了筋脉,导致内功尽失,眼睛也曾一度失明。
我带她回天外天医治,名医云逸尘说只能治好阿忆的内伤和眼睛,无法修复阿忆受损的筋脉,但他的授业恩师宋棋可以。”
时忆安赶忙解释说 “我问他去域外以前师承何处,他说云霞山庄。所以我猜到这个宋棋就是师父您!”
“我知道了,起来吧。”
一听到他们的话,宋若棋就大概知道是怎么个事了。这云逸尘也是个闲不住的,竟然跑到了天外天去当什么名医。
“教了他这么多年医术,竟然连自己的师妹都医不好,哼!不成器的徒弟。”
对这个在域外号称第一名医,宋若棋是藏不住的嫌弃。
“走吧,先随为师进去。你的伤,等我看过之后再决定怎么治。”宋若棋几个跃步直接进了山庄。
“多谢师父!”
“多谢宋前辈!”
二人双双俯身行礼,随后喊上月姬走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