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虽是极寒之地,但多数日子都是晴朗的天。
院中的一棵老树,花开的十分的绚烂。一阵风吹过,花落满庭。妙的是,这里也有一处亭子,正对着那棵老树。
时忆安在亭中喝着茶,而无心则站在那棵树前,听着紫衣侯和白发仙向他汇报宗内事物。
“宗主,段辰逸的余党及其家眷几经尽数擒拿,请宗主发落。”
无心望着远处的天空,“将他们逐出天外天即可。”
“是。”紫衣侯抱拳行礼,他随着无心看去,只见一轮淡白的弯月正悬挂在空中。
“宗主,我随老宗主游历北离之时听过一句诗,念的是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额,,不知宗主心中的故乡是哪里,是天外天,还是寒水寺。”
“雨寂。”白发仙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花,喊了一声紫衣侯的名字。
“月是故乡明。”无心勾起嘴角,“的确是好诗。”
时忆安抬头看了眼天空,此刻虽是白天,太阳还未下山,但月亮已经出现。日月同辉啊,这种景象一年内只有二十多天会出现。
不知她原来的世界,望着的天空,是否和这里一样。
无心转过身,走到亭中坐下,时忆安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雨寂叔叔,你知道我父亲在入主天外天之前是哪里人吗?”
紫衣侯摇头,“老宗主并未提起。”
“是杭州。我出生之时,父亲和母亲一起在杭州住。如果说故乡杭州才是我的故乡。
那地方后来我去看了有一个湖,湖边是一个垂柳。就是我母亲当年总是喜欢在那里对着湖面梳头。就是有一天早上人们在湖边找到了她的梳子。却再也找不到她的人了。”
无心喝了口茶,唇齿间茶香四溢,继续道
“后来我父亲就带我来到了这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父亲其实是死在杭州的。”
无心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失落。
白发仙和紫衣侯听到此处皆是一叹。
无心看向时忆安,“所以说哪里是故乡不重要,哪里有你在乎的人哪里才是故乡。”
时忆安迎上他的目光,若真如君爱所言,只有忘记前生的一切,方能永久的留在这里。那从今往后,无心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宿。
“好了,如今天外天内患已除,凭两位叔叔的能力,接下来几年都不会有问题。”
无心取下了头上的银冠,放到了石桌上。
白发仙上前一步,“宗主,你是要?”
“我去廊玥福地闭关,阿忆自然陪我一起。”
“宗主,夫人,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紫衣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无心一个跃身,就到了屋顶,“待我入那神游玄境之时。”说完便跳了下去。
紫衣侯转身看着白发仙,“宗主刚刚说的是逍遥,,天。”
“神游玄境,我认真的。”无心忽然掉头回来,“阿忆,跟上。”说完又飞了下去。
“前两日你不在的时候,宗主就已经入了逍遥天境,还同我切磋了一场。”
白发仙叹了口气,“我败了,能否入那神游玄境我不敢说,不过我确定,一年时间,宗主可敌剑仙。”
“哎呀,宗主的天分,比老宗主还要高几分啊。”紫衣侯感叹。
“哼,可有偏偏没一点野心,摊上这样一位宗主,还真是。”白发仙无奈的摇了摇头。
“莫叔叔,雨寂叔叔。”
时忆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听他们说完,才出声。
两人差点忘了这位宗主夫人还没有走,连忙回身行礼。
“两位长辈,不必客气。”时忆安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无心和老宗主不同,他从小在佛寺长大,受忘忧大师教诲。没有那种称霸一方的想法也是正常。
且他在北离当了十多年质子,已经是受苦了。如今中原和天外天应以和平为主要,方能造福后代。”
“夫人说的在理。”紫衣侯点头赞同。
见白发仙不做回应,时忆安笑道“莫叔叔,无心闭关我会去守着他,等他出关我们会去云霞山庄见我师父,您放心吧。”
“是。”白发仙颔首。
“二位前辈,我先走了。”时忆安拿起石桌上无心的头冠,跑着离开了。
“原来老宗主的家在杭州啊。”紫衣侯感叹了一句。
“只是这宗主和夫人感情真是不错,宗主除了处理要事,几乎都和夫人在一起。”这也是白发仙唯一能有所安慰的地方,至少叶家有后了。
“是啊。”紫衣侯也附和一句。
时忆安走出庭院,看见无心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处桃花树下。她快步走过去,牵起他的手,“在想什么。”
无心回握住时忆安的手,“在想你为什么还没来找我,是我那两位叔叔又同你说了这什么吗?”
时忆安摇摇头,笑道“没说什么,就是跟那位莫叔叔说我会照顾好你的,让他放心。
只是你说你要闭关,什么时候开始啊?”
无心想了想,“明日就去,你同我一起去。记得带上长相忆。等我们出关,就出发去云霞山庄。”
“好,我陪你。”
在北离边境以外,西域佛国以北,有着一大片的沙漠。但是越过这片凶险的沙漠,就是一座座雪川。而廊玥福地就在这某一座冰川的半山腰的山洞之中。
一行人冒雪历尽千辛万苦走到了这里,他们的目的就是这天外天的少年宗主叶安世。
刚进入这廊玥福地,几人便觉得这里和外头是两个季节,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刺骨而这里面却如芳菲三月,十分温暖。
周围放置着一排排书架,想必那些天外天的武功都在这里存放着。
再往里走,只见那个身穿白袍的男子正坐在桌案后闭目静坐。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是,男子身后的铺着虎皮的矮榻上,一个身穿青衣的女子躺在上面,似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