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忆安拿到长相忆后,几乎每天都要复习剑法,力求每一招每一式都刻在心里,绝对不能手生。
无心也不拦她,而是坐在一旁静静地观看,有时还能指导一番。
时间过得很快,又过了两个月。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能看清楚大部分东西了,只是还有些模糊不清,有点像现在社会所说的高度近视外加散光,但是独自出门不在话下。
“也不知道雷无桀和萧瑟他们怎么样了。”时忆安坐在一处临崖的亭子里,摆弄着托盘里的茶杯。
不久前无心带她来过这里一次,他说这座亭子临近悬崖,位置很高,周围全是云海,每次日升日落都是一番美景。
所以她每日都会来这里小坐一会儿,期待亲眼见到无心口中的美景。
“哈~有些无聊呢。”时忆安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
这些天无心变得更加忙碌,除了每日盯着她吃药抹药,其余时间几乎就不见他人影。
这边无心刚处理完一些事,颇有些疲惫。
自从回到天外天后,除了照顾时忆安,便是处理宗门的内乱。刚刚同莫叔叔他们结束了一场谈话,就赶去时忆安的屋子,发现她不在,便猜测她定是来到了这处亭子。
信步至此,却看见那少女已然趴在桌面上,似乎是睡着了,摇头笑道“出门也不多穿些。”
天空飘起了雪花,落在了无心的眼睫上,他脱下身上披风盖到了时忆安身上,在她身旁坐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一壶酒,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阵风吹过,不知从哪棵树上飘来一片梅花瓣,落在了无心的酒杯之中。下一刻,伴随着梅香,空中的雪花更多了。
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无心看着时忆安恬静的眉眼,不禁莞尔,“酒未醉人人自醉啊。”
时忆安听到声音,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无心,你何时过来的?”
“刚到。”无心抿了一口酒水。
待看清眼前之人,时忆安又被无心的美貌冲击到了,“无心,你穿着这身衣服真好看。”
和在中原的僧袍不一样,无心回到天外天后一直都身穿白袍毛氅,头戴银冠。颇有一宗之主的气势。
“阿忆,你。。能看见我了?”听到时忆安的夸赞,无心的眼眶顿时泛了红。
时忆安微微一怔,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眼睛这是好了?
周围的一切此刻正逐渐染上斑斓的色彩,不再是模糊的虚影。她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手指微微颤抖地在眼前挥舞了几下,仿佛要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
时忆安凝视着无心的脸庞,那张她无数次在心中在黑暗里描绘的脸庞,如今再度真实地映入眼帘,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如此动人。
轻轻抚上着他的侧脸,时忆安眼中闪着泪光与笑意:“我看到了,无心。我看到了你。”说完立刻起身扑到了无心怀里。
无心接住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他有多害怕,虽然那位云神医说可以阿忆的眼睛可以治愈。但是在她没有完全康复之前,他心里不曾有一丝松懈。
就这样过了许久,时忆安从无心怀中退开,指尖描摹着他好看的眉眼。
许久不见,他这双眼睛越发能勾人心弦了,每一次看,时忆安总觉得自己会溺死在这双眸子。
从前他修炼罗刹堂的秘术,眼尾的红很是妖冶。后来他散去看一身功力,悟出了佛法六通,眉宇间的邪魅消散,反而多了几分温和与纯净。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忆安没有注意到无心看她的眼神愈发浓郁,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豺狼。
“为夫的长相,夫人可还满意?”无心的声音响起,让时忆安从思绪中抽离。
她发现自己从刚刚到现在居然一直坐在无心的腿上,此刻他正环住她的腰,只见他手上稍稍用力,二人便贴的更近了,近的似乎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时忆安也不怯场,指尖在无心的下巴流连,笑道“为妻很是满意。”
无心握住她嬉戏的手指,仰头直接贴上了少女的唇。
时忆安一瞬间脑子有些空白,无心抓住了她发愣的一瞬,直接攻城略地。待她回过神,看见无心那双眼睛带着笑意,正看着她。
这笑意中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让时忆安不敢在看。索性闭上双眼回应他,被他抓住的手也攀上了他的脖子。
而无心也把她抱得更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息着放开了同样大脑缺氧的时忆安。
看着她面红耳赤,无心笑着帮她擦去嘴角的湿润。
正当时忆安想张嘴说着什么时候,无心对她比了“嘘”的手势。
风中传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声音,附近的梅树也抖动了几下。
时忆安听了出来,有人正在靠近这里。于是她从无心腿上下来,坐到了石凳上,慢悠悠的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