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忆安在听到唐莲和无禅来了以后,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没成想却陷入了梦魇。
梦境之中,四周是一片无尽的黑暗与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厚重的幕布所笼罩,隔绝了一切光明与温暖。
时忆安独自徘徊在这片虚无之中,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她伸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空气,那种空虚与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紧紧包围。
她不停的往前走着,和大觉对阵的画面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没有人来,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心死在了大觉手上,白色的僧袍浸满了鲜血,尸体被大觉扔了出去。
“无心!!”时忆安嘶吼着破了音,眼泪扑朔朔落下,连滚带爬的跑向无心,把他抱在怀里,“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啊。”
四周传来阵阵诡异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呼唤,时忆安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时忆安!时忆安!!”
“时姑娘!!”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是谁叫她。。。
“时忆安,我不准你死!”
是无心的声音,可他不是已经被大觉杀了吗。想起刚刚的画面,时忆安的心又一次钝痛。不对,不对。她记得唐莲和无禅赶到了,那无心应该是无事的,他没死,他没死!
时忆安清醒了几分,画面消失了,没有大觉,没有无心的尸体。
此刻她意识到自己被困在了这里,但不论如何挣扎,她都无法找到出路。步伐变得踉跄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她呼唤着无心的名字,但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声,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
在这里待的越久,时忆安的意志越发涣散。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与这冰冷的梦境融为一体。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将她遗弃。
“萧瑟,怎么样了。”萧瑟正在给时忆安把脉,雷无桀皱着眉焦急的询问。
萧瑟的神情难得严肃了起来,“这,有些棘手。她的内伤极其严重,筋脉也都断了。一身功力恐怕也不复存在。”
萧瑟眉头紧锁,同样的经历让他不禁对时忆安心生怜悯。这一路走来,他们已然成为了挚友,如今时忆安这幅样子,他不免有些唏嘘。
“无心,你,,”雷无桀惊讶出声。
只见无心握住时忆安的双手,把自己的内力传给她。“萧瑟,帮我把她扶起来,轻一些。”
萧瑟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立马和雷无桀小心翼翼的把时忆安扶坐起来。
无心双手扣在时忆安背上,为她运功疗伤。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是也能减缓她伤势的加重。
没人知道一脸冷静的无心,刚刚看见时忆安第一眼是如何的害怕。
他甚至不敢走近,他怕萧瑟下一秒会告诉他什么不好的消息。
“她还活着。”萧瑟看穿了他。“只不过。。。”
“不重要。”无心打断了他想说的话,习武多年,他自然能看得出时忆安武功尽废,无妨,只要她活着,他会陪着她从头开始。
随着柔和的内力在时忆安体内流淌,她的梦境也出现了转机。那片无尽的黑暗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温暖的光芒。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所包围。
时忆安恢复了些许意识,五脏六腑传来的剧痛让她不自觉紧咬牙关,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曾经温暖明亮的眼眸,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空洞与迷茫。
无心见状,心中如遭凌迟,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慌乱瞬间涌上心头。他素来潇洒不羁,笑对风雨,可此刻,面对时忆安这般模样,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角,所有的不羁与从容都化为了无尽的担忧与心疼。
他踉跄着,声音颤抖,几乎是低吼着唤道:“忆安,你……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他伸手欲扶,却又怕触碰到她,怕她疼。只能无助地悬在半空,眼眶泛红。
时忆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虽弱却坚定:“我没事,无心,你无事就好。”她的眼眸虽盲,但那份温情与坚韧却穿透了黑暗,直射入无心的心底。
无心再也控制不住,双手轻轻捧起时忆安的脸庞,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她的脸颊上,与她的血迹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能说自己没事?你这样,我……我害怕……”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哽咽,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无助,他害怕她会死。
时忆安感受到无心的颤抖,心中酸涩。她轻轻抬手,虽然看不见,但凭借着感觉,准确地触摸到无心的手背,给予他安慰。“别怕,无心,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说好了的,我不会死的。不要哭。”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无心擦掉她眼角的泪水,“等我,待我了却这因果,就带你走。”
时忆安用力点点头,“好,我等你。”她知道他要做什么,散去一身功力,却悟出了佛门六通。
“萧瑟,帮我照顾好她。雷无桀,走。”
萧瑟无声的点头,雷无桀则跟着无心走向那依然在魔化状态的大觉。
“师兄,唐莲,雷无桀,我们一起上,帮我控制住他。”无心朗声道,即便自己对大觉十分厌恶,但他是老和尚的故交,不能杀了他。
一切因他而起,那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