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如往常,拓跋翰的榆木脑袋独独能懂最聪明的李长欢的想法。
他退回营帐,在南安王和高阳王的注视之中焦急等待一个时辰过去。
他想,李长欢应该有什么后招,但无论李长欢有什么后招,他也只能等一个时辰,无论一个时辰后发生了什么,他都要放走那些凉奴,大不了就将银矿上交,没有什么比李长欢更重要的。
不知为何,那凉人并没有将李长欢拉进矿洞,只是拿刀剑架着她的脖子,站在原地与士兵们对峙。李长欢表情淡然,只是偏着头打量着方才挟持自己的凉奴——正是那被她认为是北凉王室暗卫的那个人。
“你是东平王的妃子吗?”那男人与她搭话,想通过确认她的身份,来计算东平王有几成几率会放了他们。
李长欢可不想跟这种人说话,对她而言,与亡国奴讲这么多废话,无异于是在贬低自己的身份。再说了,她是已婚妇人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看发髻不就知道了?当真是蠢材。
那男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将刀剑往李长欢欢脖子上贴了几分,“你最好老实一点,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李长欢并不惧怕,“你不敢杀我。因为杀了我,你们就没有人质,东平王也会因为我死而更加愤怒。我死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她抻长了脖子,又往刀刃处靠近,那男子果然投鼠忌器,将刀往外偏了偏。
她在此地悠闲,拓跋翰在营帐之中头痛,
身边拓跋浚一直游说他放了凉奴,又说什么李五小姐在人家手上。
心爱的女子被人挟持,他能不急吗?
他比拓跋浚急上千倍万倍!心跟被油煎一样!
但是长欢小姐有她的主意,她是如此的聪慧,必然有对之策,她让他拖一时辰,他也只能听从。
见不得拓跋浚急得团团转的模样,拓跋翰闭上眼,就当做是眼不见心为净。
拓跋余默默坐在一旁,看着拓跋翰平静无波的面孔,心中甚是奇怪,莫非这蠢货变了?方才那一副愿意为李长欢豁出性命去的样子,如今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他懒得在这里看拓跋浚转圈,借口胸闷,要去外头走走,从营帐一出来,他就能看见站在那里的李长欢,
拓跋余盯着李长欢的模样,哪怕是被刀架在脖子上,李长欢依旧站得笔直,若是用梅花来形容她的傲气似乎也不够恰当。
身后承安发出感慨,“没想到,这尚书府的五小姐当真是铁骨铮铮的一条汉子。”
拓跋余挑眉,汉子这个字并不适合李长欢,毕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极美的女人,不过,铁骨铮铮这四个字倒是合适。
相较于李长乐和东平王府那位侧妃,李长欢是最像叱云家的人的,
美丽,强大,懂得藏拙,这样一个女子,别说是东平王,他也有些动心了。
也不知今日拓跋翰欲舍身救她的行为是否打动了她,若是她全然偏向拓跋翰那边,一个叱云歆,一个李长欢,那就代表叱云家日后会完完全全站队拓跋翰,
他可不会心软……
耳边突然传来一点动静,拓跋余转头看去,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李未央,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