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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欢的骑射功夫在平城是出了名的,
有传闻说,李长欢骑在飞驰马上,可以把吊在树上的梨射下来。
一到郊外,李长欢便撒了欢,她很喜欢风吹在身上的感觉,骑马是,荡秋千是,奔跑也是。
拓跋翰急急忙忙从马车上跳下,看着那如花朵般绽放的衣摆,骑上马,驾马跟去。
李长欢骑术高超,拓跋翰亦是很难跟上她,直到来到一片溪边,李长欢被眼前景色迷住,率先停下。
和她记忆中的一样,这片小溪清澈见底,能见游鱼。拓跋翰将马勒停在她身边,望着她侧脸,又顺着她的目光看着眼前景色。
“长欢小姐很喜欢这里?”
“嗯。”李长欢轻轻点头,“从前常来。”
她指了指两边的小树,“春日里,这里的海棠花开放,偶尔刮一些大风,把花都吹到水里,很漂亮。”
她微微垂下眼帘,眼中带着些许失落。
拓跋翰大概能想到那种情形,他想,他该找一个有风的春日,再请长欢小姐来此了。
“真可惜,还没到海棠花开的时节……”也不知道叱云南会不会在那个时候回来,若是他能回来,她大概还能看到花自飘零水自流的场景……
“是有些惋惜,但长欢小姐且看看,即便没有海棠花,这里也是漂亮的。”
没了海棠,这里依旧是山清水秀的美丽景色,虽少了一分艳丽的颜色,却又多了一份平静豁达之意。拓跋翰看着李长欢,很认真道:“天地之间唯有一抹姝色在本王心中,已超越了万物,再是艳丽的景色亦不如其半分,倒不如都归为宁静,只留下这一点红。”
李长欢听到这话,没有来的觉得心痛,那种对拓跋翰莫名的愧疚又一次涌上心头,又是心疼又是心酸。
她的手紧紧握着马鞭,她很想询问拓跋翰,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认识她了,
早到…在十五年前……
疑问在喉头打转,最终也没说出,她只是问:“表姐没跟上来吗?”
拓跋翰一噎,讪笑答道:“侧妃本就不会骑马,大概是不会跟上来了的。”他如今不迈入后院,但一种妃妾里,他最看重的就是叱云歆,一是因为叱云家势力,二是因为叱云歆是李长欢表姐,除这两点之外,叱云歆本身的知情知趣,善解人意又识大体,亦是他所喜欢的,叱云歆知道他倾心李长欢,难得他有与李长欢独处机会,他知道,叱云歆不会跟上来。
李长欢突然将目光挪过来,拓跋翰略微愣神,朝她露出一个笑脸,“长欢小姐可是想念侧妃了?”
“刚刚分开没多久,怎么会想念?”她有一点无语,“今日真的很感谢殿下陪我出来骑马。”
“下回长欢小姐还想出来,派人去东平王府知会一声,本王一定来。”他不想听李长欢拒绝的话,很快又道:“听闻长欢小姐骑射双绝,改日,还想见识见识长欢小姐的箭术,若当真那样好,今年皇家狩猎,该算上长欢小姐一份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