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汾市的天很热,盛夏藏于梧桐中。
正是放学期间,校门口一片聒噪,一位银发少年单肩背着书包,大摇大摆地走进校门。少年姿色不错,引得一阵少女为之尖叫。
“那是谁啊?长得蛮帅。”
“啧,这么显眼,好像是陈霁屿吧。他还染了发啊,这不得被教导主任骂死。”
“但这不放学期间吗 他进去干嘛?”
“他今天貌似没来吧……”
……
陈霁屿吊儿郎当地走进2班,正在擦黑板的女孩听见声响,皱眉回头望去。朝他看去,陈霁屿勾着唇角朝她笑,桃花眼微微弯起,一头银发……挺显眼。
班主任走进来本来是想叫宋栀初回家的,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银发的陈霁屿,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手扶着腰,一手指着他。
“陈霁屿!你这什么鬼!?
”宋栀初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从职中转来她们班的那个陈霁屿。但是,关她什么事啊,她慢慢从椅子上下来,用抹布擦了擦手。
一旁的陈霁屿不难烦地应付了一句,“好看啊,陈姐,你这就没审美了,流行懂不懂?”
陈陌简直要被气死了,“那你今天一天为什么没来?!”
“哦,睡过了。”
陈陌:……
“你!明天一千字检讨!”
宋栀初只想做个隐形人,等他们说完后就离开。陈陌懒得听这个混小子说话了,她这才想起来是来干什么的,转头轻声细语地对她说:“宋栀初,你先回家吧,今天辛苦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陈霁屿:这心偏的。
宋栀初乖巧道了声好,拿起书包,向门外走去,但陈霁屿挡在门前,她轻声道,“同学让一下,谢谢。”
陈霁屿侧身,他那时在想什么呢,这姑娘挺乖的。
等宋栀初走后,陈霁屿转头对陈陌说,“姑姑,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陈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啊,给我把这头发染回来,还有学校里叫我陈老师。你知不知道我开会的时候给那群老师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才把你弄进我们班!”
暑假里,他姑姑一直给他狂补,逼他刷题,在开学前一个星期他在校长办公室做了一次入学考试,达到了当初定的要求,才进了一中,陈陌又用这么多年积攒的威望压的领导同意。
这混小子,开学第一天就染发还缺席!
陈陌心里气得生疼,但这是哥哥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妈妈还……
陈霁屿听这些都听习惯了,他想起少女的背影,开口问:“姑,刚刚那女孩,谁啊?”
陈陌敲了一把他的脑袋,“我警告你啊,人家可是好学生,不许祸祸人家。”
陈霁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显然没吧这句话放心上。在陈霁屿跟着姑姑出校门时,他在光荣榜上看到了女孩,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林栀初。
照片上,女孩笑颜如花,又想起刚刚看见她的模样,她长得是乖软那一系列的,学校有很多浓颜系美女,她并不是很出众,但她成绩好啊,戴着银眶眼镜,高马尾高高束起。
他轻嗤一声,一个乖乖女罢了,没意思。_
第二天早上,陈霁屿的头发就恢复成黑色了,前一晚,陈陌亲自带他去染了回来。
陈霁屿比她后进来,陈陌将他叫在讲台上,给同学们介绍,“同学们,他是陈霁屿,也是我的侄子。”
说到“侄子”的时候,底下悉悉索索一片。
陈陌拍了拍讲台,“同学们安静,陈霁屿同学是正经通过了考试的,是在校长眼皮子底下考的,请同学们放心,老师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人。”
林栀初不在乎这些,毕竟她稳居班级第一,只要没人抢她的位置就行。
为了公平,陈陌将陈霁屿安排在最后几排,2班排的位子和别的班不同,差生坐在前头,基本上是一个差生配一个中上等学生,成绩上游的就安排在后座。
说句实话,陈陌这个老师的确很尽职尽责,她也的确称得上是优秀级教师。
昨天陈霁屿问她林栀初后,陈陌特意将他排在了倒数第三排,靠墙那桌,旁边是一个特别社恐的男生。
陈霁屿注意到了林栀初坐在最后一排,她没看他一眼,很显然,不在乎。
一上午,班上同学都昏昏欲睡,刚开学,都还没调整好作息。
林栀初也不例外,在数学课上 差点栽下去。数学老师一吼,把她吵醒了,呼,幸好,不是骂她。
“温江!站起来,你干嘛呢!”数学老师是一个老头子,他经常骂人,班上同学都不喜欢他。
被点名的同学慢慢站了起来,这时班上同学一阵唏嘘,她裤子上染了血迹。她低下头,手紧紧攥着衣角,脸上羞红。
数学老师看了她裤子一眼,并不打算放过她,“你一个女生,怎么这么不知羞呢。”
林栀初皱了皱眉,这是一个人民教师能说出来的话?她拿起背后的秋季校服,温江在她走廊的另一边,林栀夏第二次在课上违背纪律,她径直起身,将校服围在女生身上。
“林栀初!你们两个——”
此时下课铃响起,林栀初诚恳地说,“李老师,午餐铃响了,该吃饭了吧,您也不想被扣工资吧。”
李老师此时脸黑得像煤炭,说了句“下课”。其他同学都陆续出去了,林栀初陪着温江在教室,等人散去。
陈霁屿懒洋洋坐在教室里,数学课时,他被吵醒后就看了会戏。
他的确没有想到,乖乖女也会为了别人出头吗。
人都散了,陈霁屿还没走,林栀夏没打算管他,她扶着温江去厕所。
她在洗手台前等她,温江垂着头手上拿着林栀初的校服,“对不起,你的校服……”
林栀初摆摆手,“没事,现在天这么热,也不需要。”
“但是……我害你没吃饭。”
“这有什么,我最近都胖了,就当减肥了。”温江将她抽屉里的巧克力分给了林栀初一大块。
高中两年半,温江相当于隐形人,她蛮羡慕林栀初,长得好看,家境也好。
十几分钟后,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教室,林栀夏的同桌兼最好的朋友——顾落。咋咋呼呼地跑进来。
“栀栀,我给你在商店买了三明治,你先垫垫。”
“谢谢。”
陈霁屿正和前桌说话,说来他是怎么这么快时间就和班上同学搞好关系的?
林栀初瞥见他,她高二才差不多和班上同学都认识。
上了一下午的课,同学们都无精打采的。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晚风拂过发梢,晚自习终于下课了。
“栀栀,我你回家路上小心点,我先回宿舍抢热水了。”
顾落父母常年不在家,所以她平常都住学校。林栀初收拾着作业,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