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见到父皇看见自己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恐,心里只觉得讽刺。
“您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嘛。”婉宁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倒在了酒杯里,然后一饮而尽。
先皇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然后让下人离开了。
他端正坐姿,语气冷淡,面上也毫无表情:“你来干什么。”
婉宁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尽管她多么听话懂事,在外面多么叫人有恃无恐,在父皇这里,始终都得不到他的半分嘉奖。
她厌烦极了他现在的神色。
“我来的时候就在想,你见到我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果然不出我所料。”
婉宁淡淡道。
“怎么?失望了?”先皇看着她,“你身为女儿身,本就不该如此抛头露面,更何况你近些时日的作为,我亦有所耳闻,你简直太无理取闹了!。”
婉宁幽怨的看向面前的人。
“父皇,你始终如此,瞧不起女人,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悲哀。你且看着,来日那皇位,我一定坐上去,到时候,我要让所有人都跪下来求我!”
“你!……你岂有此理!自古都是男子称帝,女子怎么能呢!”
“怎么不能?”婉宁笑了,“这天下尽在我囊中,我为何不能?”
她展开双臂,颇有一副帝王姿态。
“你!……”先皇气得站了起来,指着婉宁,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婉宁直视着他的眼睛,毫无惧色。“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女儿只是来告诉您一声,你可别小瞧了你的女儿。”说完,她就做出放下酒杯,转身离去的姿势。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背对着先皇,缓缓说道:“您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厌恶。”
这话像是彻底激怒了他,只见先皇扔出酒杯,大声吼道:“你个逆女,我没有你这个孩子,你给我滚!”
站在门口的婉宁勾唇一笑。
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冲到他身边,掐上他的脖子,咬牙切齿道:“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了吗?啊?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你以为自己问心无愧,其实你亏欠了太多人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尤其是我……父皇,我告诉你,我婉宁这辈子,就是冲着那个帝位去的,谁敢拦我,我必杀之!”
先皇被婉宁掐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的。
婉宁的力度丝毫没有减弱,在她听到屋外忽然传来的鸟叫声时,她停放下了手,流出一滴泪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爱过我吗?”
先皇咳嗽半晌,什么话都没说。
婉宁苦笑,仿佛泪如雨下:“我本来不想问的,其实也不该问。”
然后,她就拿出一瓶毒药来,将毒药放在了酒里,之后拿起来送进先皇的嘴里。
先皇见状,想要躲开,可是年迈的他哪里抵得上婉宁的力气,就这样,他喝下了那杯有毒的酒。
他喷出一口鲜血来,抬头看着婉宁那副漠视的脸色,眼睛瞪得老大。
随即,婉宁装出一副慌张的模样,跑了出去,并喊道:“糟了!父皇病倒了,快来人,救救他啊!”
太医们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得出结论:皇上中毒太深,回天乏术。
婉宁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守在先皇床边。
皇上和大臣们听闻消息,纷纷赶到宫中。
有人怀疑是婉宁下毒,但没有确凿证据。
不久后,先皇的葬礼在宫中大办,那几日,婉宁却身穿鲜艳的大红色,看起来格格不入。
大家隐约能猜出些什么,却都选择了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