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哥，你要去洗澡吗？”林萧威看见顾怊懿拿着衣服正准备出去，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顾怊懿抬眼看了他一下，算是表达回应。
“那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我手机要没电了。”
“枕头下。”
“密码多少？”林萧威从顾怊懿的枕头下抽出手机来，上滑到密码解锁界面。
犹豫了片刻，顾怊懿抬脚走到床边接过林萧威手里的手机，快速输入几个数字后重新递给他，然后转身出了寝室门。
看着被递过来的已经解锁完了的手机，林萧威笑了笑，他可有大事要干，而且这件大事有关他兄弟的幸福。
顾怊懿的洗澡时间并不长，十来分钟就解决完了。他一手提着桶子，一手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上衣，肤色雪白，流畅而匀称的肌肉线条展露无遗，整个人看上去性感了不少。
“兄弟，给你看个东西。”林萧威兴致勃勃地冲到他面前。
“什么？”顾怊懿将桶子放下，用毛巾揉搓着头发。
“你自己看。”林萧威将手机递还给他。
顾怊懿狐疑地看了一眼林萧威，腾出一只手接过手机，这不看还行，一看就不得了了。
他把手机捧到眼前，连头发都顾不得擦了，睁大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江芷西的聊天界面，而在几分钟前，他们刚刚聊过天。
顾怊懿：我喜欢你，要不我们试试？
江芷西：没开玩笑吧？
顾怊懿：我说真的。
江芷西：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看完这些聊天记录，顾怊懿只觉得五雷轰顶。他皱起眉头，语气中略带质问：“你干的？”
他没指名道姓地说是谁，但是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
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林萧威一脸得意地看向他：
“怎么样？是不是很意外？快感谢我吧。”
“不是，你有病啊？”顾怊懿有些烦躁，低头开始在键盘上敲字。
“你干嘛？”林萧威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有些不理解他的做法，“你初中不是挺喜欢她的吗？”
“喜欢个屁啊我喜欢！”顾怊懿想要抢回手机却被林萧威给躲开了。
“兄弟你先冷静一下。”林萧威将手机藏在身后，不让顾怊懿靠近。
“你让我怎么冷静？！把手机还给我！”顾怊懿气得身体微微发抖，他现在只想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等等等等，兄弟，既然这话都已经说出去了，再反水就不好了吧，这不把人家女孩子当猴耍啊？”
“哟，真热闹啊。”肖嘉梁在走廊上就听见了寝室里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
“你不也把我当猴耍吗？！要谈你谈啊！”顾怊懿越想越气，一把将头上的毛巾扯下来扔到地上，顺带狠狠地蹬了一脚旁边的桶子。
刚准备放东西的肖嘉梁被顾怊懿这一吼吓得愣在了原地，一个桶子滚到了他脚边，他僵硬地抬头看了看顾怊懿，向来脾气好的他发这么大的火也真是罕见。
“你跟江芷西的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这件事一旦就这么潦草地收尾，你和她的关系一定会变差的。”林萧威有点被他的气势给唬住了，但还是在给这个事情找补。
“所以呢？把手机还给我！”顾怊懿再次向前想去抢手机，却又被他给躲开了，心中的气焰越来越大。
“别逼我对你动手！”顾怊懿冲上去便扬起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打在林萧威身上。
肖嘉梁和贺佳亮见状立马跑上去架住了顾怊懿，同一个班的起内讧就不得了了，到时候还要进政教处。
“你什么意思？老子是以为你喜欢她想着帮你一把，你现在这什么态度？！”林萧威见顾怊懿这个样子，火气也上来了，随手将手机丢回顾怊懿床上。
“你现在少说两句。”贺佳亮走到林萧威旁边，将他带出了寝室，两个人火药味这么浓，还是分开一些比较好。
没人敢再说话，寝室里安静了下来，顾怊懿起身回到自己床上拿过手机。
“说真的，你有喜欢的人吗？”肖嘉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嗯。”顾怊懿刚解锁手机看到的便是和江芷西的聊天，经过刚刚那么一闹，他的心也平静了不少。他本身就是不想发火的，只要把这件事好好解释清楚然后在他那里就算过了的，但林萧威一直抢着他的手机。
“可是你喜欢的人她喜欢你吗？”
顾怊懿打字的手一顿，他没想到肖嘉梁会这么问自己。
她喜欢你吗？不，她喜欢我吗？顾怊懿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只认为自己喜欢她就足够了，可突然被人这么一问，他莫名觉得自己可悲起来。
“你不确定吧？那为什么不先谈着这个试试？与其一直等一个不爱你的人，还不如先和一个爱你的体验一下，积累一下经验是吧？”肖嘉梁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怊懿没有说话，他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嗯……或许肖嘉梁说的是对的呢？
他将手机重新压回枕头下，扯过上衣穿上，一个人走到走廊上。他已经不想说话了，心里乱糟糟的。
他的双手搭在栏杆上，头低垂着，额前的碎发因为还没干而显得更长了，越过眼睛遮盖住视线。秋夜的晚风吹在身上凉嗖嗖的，他抬头看向对面的女寝，忽然就想起成伊语来，眼睛干涩得厉害。她现在在干嘛呢？她睡了吗？
顾怊懿有种想跑过去见她的冲动了，可又想起肖嘉梁的话，她是不喜欢自己的吧？别说她了，其实他自己现在也分不清对成伊语到底是真的喜欢还是仅仅只是有好感了。
但是那天的成伊语确实明媚。
一个人独自在晚风中挣扎犹豫了好久，直到宿管来赶人他才回到自己的寝室。算了，可能顺其自然才是应对当下处境最好的办法。
“成伊语，你为什么买两份早餐啊？”同学将给成伊语带的早餐递给她。
“还人情。”成伊语笑着接过来，本想着直接放到顾怊懿桌子上的，想了想又拿了回来，待会亲自送到他手上比较好。
一直等到晨读铃打响，顾怊懿才姗姗来迟。和往常一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不知道昨晚又熬到了几点。
“给你的。”成伊语将其中一份早餐拿到他面前。
他看了一眼成伊语，又看了一眼早餐，醒了醒神，“给我的啊？”
“不然呢？”成伊语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一对小月牙，很好看，“你昨天请我吃，今天我请你吃，这不挺好吗？”
“嗯，挺好。”顾怊懿笑了笑，接过早餐，坐回位置上。
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感谢的话大可不必说啊。”成伊语笑着打趣。
“不是。”顾怊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看着成伊语，“我谈上了。”
“谈上了？”成伊语愣了愣，立马恢复了过来，“和初中时的那个女生吗？”
“嗯。”
“那可以啊！”成伊语有些兴奋地拍了顾怊懿一下。
“嗯。”
“怎么了？你不高兴？”成伊语看他状态有些不对，也趴在桌子上，视线和他齐平。
“高兴。”顾怊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高兴个屁，成伊语的反应明显让他有些失望，可想了想，又觉得这本该是她最正常的反应，他有什么身份有什么立场让她因为这件事生气？
但是她下意识的反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同学们，十月份中旬还是下旬我们有个运动会啊，大家要踊跃报名，体委晚自习统计一下。”
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教室，他一出声全班立马安静了下来，话音一落全班又沸腾了起来。
报名是不可能的，成伊语撇了撇嘴，自从体育中考后她就再也没有运动过了，别说运动会了，就算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八百米她都不一定能在规定时间内跑完。
她瞥了一眼前边的顾怊懿，同样也没有任何波澜，反而睡得很香。
看着他这样子，成伊语又忍不住想逗逗他了。她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怊怊？”
顾怊懿其实睡得不深，也就刚眯上，听到成伊语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睡眼朦胧地看了她一眼：“曹操？”
这句话让成伊语没绷得住，立马笑了出来：“什么曹操啊，玩游戏玩多了吧你。”
“啊？”顾怊懿靠上椅背，他现在只想睡觉，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以至于成伊语具体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成伊语无奈，下巴搁在桌面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打瞌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竟也默许了他的这种行为，给了他一种特权。可惜啊，名草也是有主了，以后还是尽量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早自习下课的那段时间一般都是一天之中教室里最安静的时候，同学们不是去吃早餐了就是睡趴了。成伊语也不急，慢吞吞地喝着豆浆，将思绪放空。
“你好可爱哦。”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强行把成伊语给拉了回来。她蹙眉，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看样子他应该刚站这儿不久。
“像只小仓鼠。”何雨陈则不紧不慢地将剩下的话说完。
“啊？”成伊语有点大脑短路，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还是个男生。
“真的嘞，好可爱。”
成伊语不知道应该回什么，只能象征性地笑了两声。
“如果能再早点遇见你就好了。”何雨陈放低声音说了这么一句，在他心里，或许成伊语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从那天军训晚上开始就是了的。她是在班上第一个跟自己搭话的女生，也是在高中第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女生，至少他认为她对自己很好。
过了这么久，他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有些怂，但好在也算是说出来了。
“什么？”成伊语略微有些震惊，不可思议地看向何雨陈。只要是个人，听到这种话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误会吧。
“别在这吵，我要睡觉。”
没等来何雨陈的回答，倒是顾怊懿先抬起头来瞪了一眼何雨陈，语气中透露着不耐烦。
“我？我又怎么了吵了？”何雨陈用手指了指自己。
“可爱也不是你家的，穿开裆裤的时候遇见都没用。”顾怊懿说得有些冲，像是护食的主儿。
“不是，诶……”他的一番操作直接把何雨陈给整懵逼了，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醋坛子被打翻的酸味。
“别说了别说了，你让他睡吧，待会他上课又得睡了。”成伊语以为是何雨陈扰了顾怊懿睡觉的兴致，让他不高兴了便随口扯了个理由赶人。
“可是……”
“哎呀，你别可是了，快走快走，到时候再来找你。”成伊语见他还不想走便站起来撵人，生怕待会顾怊懿起床气上头冲过来就抓着他俩打一顿。
将何雨陈忽悠走后，成伊语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怊懿。
“嘁，还小仓鼠呢，拉倒吧他，就你这婆娘，最不好惹了。”顾怊懿翻了翻白眼，重新趴下，话里话外满是嫌弃。
“你……”成伊语撇了撇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总感觉他生气了，还有可能是因为“小仓鼠”这个称呼。
不像就不像呗，干嘛怨气这么重？成伊语在心里嘀咕着，这人也真是够奇怪的。
晚自习，运动会报名正式开始统计。
一番争论下来后，还剩下一个男子三千米和一个女子一千五百米两个项目没人选择。
因为两项运动的运动量都是巨大的，没人敢报名，全班像是被同时按下了静音键。
“班干部带头好吧。”班主任忍不住了，在台上带起节奏来，“尽量不要扔下任何一个项目啊。”
“成伊语啊，纪律委员！”林萧威突然叫了这么一句，班上的人立马跟着煽风点火起来，导致成伊语的呼声越来越高。
“不是，我真不行啊！”成伊语皱眉，连连摆手拒绝，这“泼天的富贵”她可接不起。
“班主任说的班干部带头，你就说你是不是班干部吧？”班上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让成伊语有些头大。
“这不还有其他班干部吗？为什么非得是我？”成伊语又好气又好笑的，跑一千五百米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还有男生的三千米啊，别忘了。”气氛上来了，贺佳亮拿着登记本在讲台上很合时宜地喊了一嗓子。
“男生就顾怊懿吧，我记得他一个项目都没报来着，这可不行啊，爷们要有担当！”
顾怊懿挑眉，意料之中的事他也没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好啊，我答应。但是如果我跑的话成伊语就不能跑，我相信男子三千米除了我不会再有人愿意跑了的，非要成伊语参加那就只能放弃两个项目了。”
他是半开玩笑式说的，语气有些吊儿郎当。成伊语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地也跟着弯了一下唇。
“啧，这个条件还不够啊，那就再加一个，三千米我一定拿个第一回来好吧？”
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让全班炸开了锅，三千米不仅要有腿力，有肺活量，更要有耐力，拿第一可不是说一说就可以的。
“诶耶，为了让成伊语不跑这么煞费苦心啊？”张烃颜的笑容里明显写满了八卦。
“什么啊，他有对象了。”成伊语无奈地摇摇头，顾怊懿谈恋爱还真挺低调，别人刚谈就闹得人尽皆知了，他都谈上这么久了还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叫绅士，懂不懂？”顾怊懿瞥了一眼张烃颜，旋即又看向成伊语，一脸的得意。
“好了好了，要是成伊语实在不愿意跑的话那就算了。”班主任在旁边观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张烃颜放低声音在成伊语耳边说，这个八卦实在有些太大了，让人不敢相信。
“昨天晚上吧，我不确定。”成伊语闻言，低垂下长睫，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那还挺可惜。”张烃颜缩回脖子，叹息了一声。
“可惜什么？”
“你和他呗，挺搭的。”
成伊语愣了一瞬，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她从没这么想过，一直觉得像顾怊懿这种肆意潇洒的男生应当和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在一起。而这个女孩子永远都不会是自己。
不过，她很快就没在意这件事了。运动会临近，她更多的是对这次活动的期待。老天爷也十分给力，时间过得非常快，感觉昨天才报完名今天就开始了。
“你行吗？”成伊语托着腮看顾怊懿，一脸的不屑。
“什么叫我不行？要不是我你早去跑一千五了。”顾怊懿往后仰，胳膊闲散地搭上椅背，眉梢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好好，那真谢谢你。”说到这儿，成伊语手机的消息通知响了一下，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寝室群的，张隐希艾特了全体成员，并发了一张图片，配文是“祝留析八百米凯旋”。
成伊语随手发了一个“加油”的表情包，又重新抬起头来，和顾怊懿视线相撞。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你今天化了妆。”顾怊懿抬了抬下巴，丝毫没有因偷看别人被抓包的心虚感。
“昂，怎么了？化得不好看吗？……”这句话把成伊语整得不自信了，有些迟疑地摸上自己的脸。
“没有，很好看。”顾怊懿抿唇笑了笑。
“成伊语，一起下去看比赛吗？”何雨陈走了过来，递给成伊语一瓶饮料。
还没等成伊语做出反应，顾怊懿一把抢过何雨陈举在半空中的饮料，不由分说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谢了，刚好有点渴，好人。”
看着手里被抢走的东西，何雨陈皱眉：“这是给成伊语的。”
“哦？是吗？那真对不起。呶，给你，要不？”顾怊懿拿着饮料往成伊语的方向推了推，一脸的不爽。
“啊？不用了吧……”成伊语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
“听见没，人家都拒绝你了。”顾怊懿看向何雨陈的目光中染上一丝挑衅的意味。
“你……”
“我怎么了？哦对，她不会跟你下去看比赛的，她刚答应了我要陪我打游戏的。”
“啊……”成伊语被这场面整得一时之间不敢说话了，好一个大型修罗场。
“真的啊？”何雨陈乞求似地看向成伊语，希望这个当事人能否定掉顾怊懿的说法，替他挽回一下颜面。
奈何这并不是成伊语能决定的事情，她要是摇头说了不是，顾怊懿指不定又得做出什么大事来，到时候管他就更难了。
何雨陈最终还是斗不过顾怊懿，被他强硬地给撵走了。
看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成伊语有些疑惑，回过头来打算问顾怊懿点什么，没想到他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我对他可没什么意见啊，只是单纯看他不爽而已。”
成伊语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就你这脑子还能想些什么？”顾怊懿点开游戏，“快点，陪我打一把。”
“我不是很会玩诶。”成伊语有些犹豫，她可不想在顾怊懿面前出洋相，要不然又不知道他会笑自己多久。
“这不有我吗？快点，你跟着我就可以了，没人敢说你的。”
成伊语打开手机，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什么：“等等……我们联系方式都没加来着。”
“麻烦。”顾怊懿“啧”了一声，拿过成伊语的手机七七八八操作了一番后又还给她，“好了。”
登上游戏，顾怊懿习惯性地想瞅一眼队友的主页，就算对成伊语也不例外。
“挺不错的啊，什么叫不会玩？”
“这不跟你比起来差多了吗？”成伊语撇了撇嘴。
“会说话。”顾怊懿弯唇笑了，“待会你拿自己擅长的就行了。”
“还是不了吧，我拿辅助跟着你。”
“也行。”
游戏打到一半，顾怊懿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选择了挂断。
“谁啊？”成伊语瞟了一眼他那边的动静。
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又打了过来，挂一次还好，挂两次多少有些不礼貌了，他无奈按下接听键。
一道温柔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
“你在干嘛呀？刚刚为什么把电话挂了？”
听这语气，成伊语也大概猜到是哪个了，便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打游戏呢，刚刚误触了。”顾怊懿脸上并没有成伊语想的那种柔情似水，僵硬，生疏反而表现得更加明显。
“哦，这样啊。”江芷西倒很相信顾怊懿说的话，想都没想就认同了。
“今天放假吗？”
“还不放假我都要在学校憋死了！听他们说南中在搞运动会我才敢打电话给你的，好想你啊。”江芷西撒着娇。
顾怊懿敷衍地笑了两声。
“岭中学习压力好重的。”江芷西还在喋喋不休着，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成伊语有些佩服顾怊懿了，冷着一副脸说着这么温柔体贴的话。
“你也是呢。对了，我听别人说你参加了三千米是吗？”
“嗯。”
“挺惊讶的，初中的时候你连一百米接力赛都不愿意跑的人。”
“高中了，总得锻炼一下了。”顾怊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忙得不可开交。
“也是。你什么时候的场？”
“下午。先不说了，有点事。”
“行，加油。”
电话挂断。顾怊懿解放似地长舒了一口气。
“诶，你这样子，你真的喜欢她啊？你对喜欢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成伊语没有抬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
顾怊懿沉默了一阵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瞎扯了一个理由来搪塞她：“我不喜欢打游戏的时候被别人打扰。”
成伊语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上午的比赛他们两个一场都没去看，一直待在教室里打游戏。这种热闹的场合对他们来说只是陪衬。
“下午的比赛记得来给我加油。”分别的时候顾怊懿对成伊语抛下这句话，语气不像是请求，倒像是命令。
“谁要给你去加油。”成伊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什么跑这个三千米的。”顾怊懿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又是这句话。”成伊语的嘴角抽了抽，“行，勉为其难。”
“看我拿个第一帅飞你！”
“幼稚。”成伊语笑骂了一句，但不得不说，她挺喜欢顾怊懿这种自信的样子的，感觉做什么都胸有成竹，莫名给人一种很强的信赖感。
顾怊懿的场在稍微靠后一点，成伊语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刷着视频，“懒”这个字已经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多动一下都会死的样子。
“我待会能不去吗？下面好热的嘞。”成伊语关掉手机，耷拉着脑袋，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极了当初求她别记自己名字的顾怊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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