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一家纸扎店,出了名的神奇,传闻此店的店主能听懂死者的话,并知道他想要什么,说白了就是给鬼做生意的,只是人们太过“封建迷信”所以使这家店红火了起来罢了,店主也因此留名--季阡裴
说来也奇怪,这店在京城开了这么多年,没有几天是开着门的,顾客自然也是少之又少,但是偏偏来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朝廷官员这些大人物前来拜访,这难道就是一年一开张,开张吃一年?
夜晚街道静的可怕,昏暗的灯光下衬着打更人的声响,时不时还有几声狗叫。周围的门店早已灭了灯,只有一家店才刚刚点起火。
在竹门之内,摇曳的烛光与窗外悄然飘入的微风相互交织,为昏暗的空间带来微妙的动态。
地板上,书籍如同散落的智慧之叶,随意而又不凌乱地铺开,它们的封面泛黄,页角卷曲,仿佛承载着岁月的沉淀。
在翻动之间,甚至有几页破损的书页,宛如失落的灵魂,不经意间飘然而落,静静躺在木地板上,述说着时间的痕迹。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古朴而宁静的氛围。
季阡裴手里举着蜡灯正一张一张的翻看书上的内容。一头白发垂落在地上,身上只盖了一件朴素的长衫,乌黑的眸子里闪烁着蜡灯折射出的火光,他的肤色白皙如玉,宛如夜空中柔和的月色,静谧而深邃。
只是手中捧着那本古书翻了不到两页,他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烦躁的神情,将那本书扔到了一旁,不再理会。
他一个翻身滚进了书堆里,任由书中的残叶飞散,飘落在脸上。过了一会,他将盖在脸上的那片残页拿下,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惊奇的坐起身来。
“找到了~”
他紧盯着残页上的每一行字看,生怕错漏那个重要的一部。
“阴阳双修....?”
阴阳双修这个词对于季阡裴来说自然不陌生,只不过这古籍上所说的阴阳双修,好像并不是自己所理解的那么一回事。
这阴阳双修,对另一方的要求也十分严格,总结就是“阴鬼”但具有“阳性”,本是两个互相矛盾的选择,但却硬生生的要将两者拼凑在一起。
难不成是,魂在地下但肉身还活着的?那不就是半死不活吗,如何阴阳双修?
季阡裴越研究就越觉得头大,内心便开始埋怨这古籍为什么就不能表达的通俗易懂些?如果不是将时间浪费在查阅这种东西上,说不定自己早就飞升成仙了....
一阵阴风吹过,把放在桌上的蜡灯给吹灭了,屋内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但此时躺在地上将自己埋进书堆里的季阡裴也懒得管那些,灭就让他灭吧,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理,思考那些东西脑浆都废了大半,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去阴府一趟,抓个小鬼回来实验?
哎?等等,或许还真的可以。
前阵子一个自称薛太守的皇家贵族来此找季阡裴做一笔生意,并承诺会给他一块刚刚出土又价值连城的玉币作为交换,若不是季阡裴察觉到那块玉币具有能与阴府相互串联的气息,自己也不会答应那桩买卖,毕竟对方要的,可不是什么善茬东西。
季阡裴从书堆中爬起身来,又重新点燃了蜡灯,借着灯光找到了薛府送来的那个盒子,打开查看,确实是那块玉币。
那枚玉币晶莹剔透,犹如一汪清泉凝结而成,其美丽程度令人叹为观止。它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神秘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玉币的边缘上赫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而那独特的气息,恰恰就是从这道裂缝中悄然逸散。
通往阴府的玉币有了,至于如何可以安稳的进入阴府,这自然难不倒季阡裴,毕竟自家就是做和鬼打交道的生意的。
季阡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早已积灰的八卦盘,放在桌子前吹了吹周围的灰尘。
“好久都没用你了,老家伙。”
他将大致的位置和顺序依次调好,把那块玉币摆在面前,右手在空中一挥手间便夹住一张黄符。
“上有太乙,下有奇门,中有六壬,阴门,开!”
突然,玉币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时空夹层,裂缝不是很大,只够通过一人,结界被强制破坏后来自阴府的阴气冤魂等争先恐后的要从里面出来,还伴随着强烈的风,将周围的散落的书吹的满天都是。
季阡裴冒着胆子上前一步,但是一靠近自己体内的阳气就会被腐蚀干净,根本碰不得。
无奈之下,他又将那条裂缝闭合。
要是直接进去的话,必定会被里面的阴气所反噬,那如果将自己也转化为鬼魂,那不就可以了吗?
季阡裴想了个法子,通过法术将自己的灵魂转入到纸人内部,把纸人烧掉之后变成一具有自我意识的灵魂,在依靠玉币进入了阴府,完美!
不过目前好像还缺一具可以烧掉的纸人。做纸人对季阡裴来说可谓是得心应手的事,既然已经有了计划,现在不行动,更待何时?

也是许久没有接到过这种手活生意了,不过这次的纸扎活做起来还是十分顺手的,自己做着自己的身体,季阡觉得倒是很有趣。
夜色阑珊,黎明悄然来临,不觉中天色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