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映照下,一辆质朴无华的马车疾驰而来,车轮轻辗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辚辚声。马匹鬃毛飞扬,汗水晶莹,在金红色的天幕下更显辛劳。马车车身由未经雕琢的红木制成,略带斑驳,却透出一股岁月的沉稳。车篷微微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旅程的故事。远处,丞相府的高大门楣隐约可见,石狮威武守护,静待这辆马车的到来,府邸的灯火已在夜色中点亮,预示着家的温暖与安宁。
在马车的沉静之中,叶鹤君静静地坐在叶清秋的对面,欲语还休。叶清秋轻支颐首,目送窗外流逝的风景,一缕调皮的发丝滑落在她白皙的脸颊旁,一双灵动的眼眸凝望着窗外的世界。她似是注意到弟弟的目光,眼角的余光微妙地扫过叶鹤君,心中忽生戏谑之意。“鹤君,假如我和文瑾一同落入了险境,你会先救哪一个?”她嘴角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低语挑逗着。
“文瑾。”叶鹤君的回答毫不犹豫,面庞上未见波澜,“因为你有足够的智谋自救。”“但如果歹徒太强,你无法取胜呢?”叶清秋目光回转,继续探寻,“那我就与他们同归于尽!”叶鹤君抬起眼,直视叶清秋,眼神中掠过一丝疑惑,“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叶清秋轻轻摇了摇头,疼惜地揉揉他的脑袋,微笑道:“但是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那如果我和舒尧同时被人绑架,你会先救谁?”叶鹤君红着脸,低声反问,“你们两个都很重要,这种问题没有准确答案。”叶清秋俯身吻了吻他的额,温柔地歪了下头。
“可、可是舒尧毕竟是你的亲弟弟,丞相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叶鹤君不自觉地仰视叶清秋,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与挣扎,“那一刻,你必定会选择救他……我,我又算什么?”
“鹤君!”叶清秋严肃地皱了皱眉,端坐如莲,眉宇间凝聚的认真犹如初升的朝霞,她的双眸明亮而坚定,犹如深邃的星河蕴含着无尽的决心,“我说了,你们都是我的弟弟,没有嫡庶之分,而且……敢伤害我弟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别夸大其词了。”叶鹤君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将头转向一边,双颊悄然晕上一层淡淡的桃红,“说起来,刚才我可是救了你,你不该叫声姐姐吗?”叶清秋调皮地戳了戳他圆润的面颊,适时提醒着旧日的承诺,“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叶鹤君微微愣住,眉心不经意间拧成了浅浅的川字,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每一次触碰似乎都在与内心深处的矛盾交锋。他时而垂眸,时而抬眼,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颤声道:“姐、姐姐。”“嗯。”叶清秋欢快地应答,笑容宛如晴空下的杏花雨,轻轻洒落在碧波荡漾的心湖,她的笑声婉转而灵动,恰似玉笛轻奏于竹林深处,每一音符都洋溢着青春的欢愉与无暇的烂漫。 望着笑靥如花的她,叶鹤君一时失神,眼前的少女与记忆中的那个影子重合,他苦涩地摇头——太相似了,几乎毫无二致,母亲……
夜晚。
月挂天梢,星辰点缀其旁,夜色如墨,静静地披在大地的肩头,唯有微风轻轻摇曳着万物的梦境,带来夜的低语与神秘。
“小玉。”叶清秋轻放玉佩于案几之上,低语呼唤,仿佛在倾诉心事。玉佩微光涟漪,小玉的回应如晨露般在心中回荡,依旧带着那份纯真的童声:“在呢,主人,有何差遣?”“你何时才能授我以秘技,让我行走在暗影之中,无声无息地取敌人性命,岂不快哉?”叶清秋斜首倚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主人,时机还未成熟,要不我先传授你一段秘笈如何?”小王略带迟疑,小心翼翼地提议,“这秘笈能助你迅速炼化灵气,畅通经络,甚至……也能用于制敌?”“当然,当然。”叶清秋一听这秘笈有杀伐之效,立刻应允,目光闪烁着热切,“那你就说吧。”小玉于是清了清喉咙,一脸庄重地吟诵起来:“风声止歇,随吾意志,风王降临,逆我者消。”
“就……只是这样吗?”叶清秋微微撅起嘴唇,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语气中透着一丝惆怅,“风君是谁呀?如果我提到这个名字,他真的会出现吗?”小玉连忙摆手,脸上堆满笑意以缓解尴尬,“哎呀,不会的,风君大人可忙碌了,他可不会在意凡尘俗事呢。”她轻快地打岔,“好了好了,赶紧继续修炼吧,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嗯。”叶清秋听话地点点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膝盘坐于榻上,迅速沉浸在静心修炼的境界之中。
半时辰后。
乌云如泼墨般席卷天际,压得大地仿佛喘不过气来。突然间,一道耀眼的闪电犹如神明的利剑,撕裂黑暗,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鸣,仿佛天空在低吼,震撼着每一颗颤抖的心灵。雨,就像天空的泪水,不带一丝犹豫地倾泻而下,砸在大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汇成湍急的溪流,将万物裹挟其中,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磅礴的雨幕之中。
“下雨了?”叶清秋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窗外,面色平静,毫无惧色,“这天怎么说变就变。”
“主人,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小玉沉吟片刻,语调虽低,却透着难得的郑重,“好像是……孩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