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夏将残,天高云淡,大地微凉,清风拂面, 万物渐凋。世间秋意初见,一片金黄点缀苍穹。季节的回轮,演绎着生命的变幻,思绪如落叶飘散,承载着岁月的沉淀与思念的浓烈。
沈暮言单手扶着下巴,望向旁边无人的座位,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忧,这时下课铃响起,老班严肃地拍了拍桌子:“马上就期末考了,抓紧时间”说完便离开了教室,班里也瞬间沸腾起来
“宋栀言今天怎么请假了”
“不知道啊,但别说她昨天的表演好精彩啊”
班里议论声虽不大,却似洪水般冲进沈暮言的脑海,他盯着宋栀言的位子,久久离不开眼,桌里还有他昨天给她的糖果,这一幕深深刺进了他的脑海,可以说是他怕了,他的骨节泛白,脑海里一团乱,沈盛也在这个时候转头“你俩平时不是什么都和对方说吗?就连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请假吗”
“不知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没了往日的冷淡或是独一份的温柔,而是浓浓的担忧
“她家住在哪”
“临江街那个图书馆旁边那个小区”
“那个小区啊,我有个亲戚好像住在那边”
沈暮言低下头瞬间抬起来了,盯着沈盛“你能。。。。。”
话少没说完,就被沈盛打断,“行了我还不了解你吗,去小树林那边说吧,下节体育也无所谓”
“好”
虽说秋季也要来了,微风拂过脸颊,却吹不走心底的那份燥热,阳光下的两位少年一路无言走到了小树林
沈盛从兜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在屏幕上不断划着,又接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响了没多久就被接听了,沈暮言的心却早已提到嗓子眼,眼睛就这么盯着
沈盛叹了一口气“喂,姨啊”
“小盛啊,怎么了”
“你认不认识宋栀言”
“那个女孩啊怎么了”
“她没来上学,她朋友挺担心的来问问”
电话那头传来了叹息声‘她爸今年没管她了,昨天突然回来要钱,喝的烂醉。那小女孩说没钱,他爹非不信,吵的整栋楼都听得见,骂得可难听了,应该有上手打了,大半夜都还听得见啊,多可怜的孩子啊’说完沈盛和沈暮言久久回不过神来,他们可能只想过她家境不好,却没想到她……
沈盛挂断电话,看向沈暮言,此时的沈暮言眼角泛红,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可能是愤怒也可能是担忧也可能是其他。
沈暮言的手慢慢收紧,指甲似是要嵌进肉里,他跑向一边的围墙,翻了出去
“言哥!等等我!”沈盛连忙追了出去,沈暮言一路狂奔,沈盛在后面紧紧跟着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校服被汗浸湿,可他不敢嫌累,他更害怕她受到伤害。
也不知道跑多久,他在小区门口大口喘着气,沈盛也追了上来,“快去吧”
沈暮言长吸一口气,跑向了他每天早上的必经之地,明明几日前还富有生机的梧桐树,今日却泛起了淡淡黄色,沈暮言往楼上跑去,不断地敲着门,声音急切
里面却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谁啊”语气里尽是不耐
门被打开“宋栀言呢”
“你谁啊”
“你是她爸?”沈暮言四周的温度似是降了下来,深邃的眼眸里是沈盛没见过的威压
中年男子不仅瑟缩一下,又抬起胸脯“是我,你要干什么”
沈暮言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我问你宋栀言呢”
“在… 在房间”
沈暮言一脚踢开碍事的中年男子,眼神里满是不屑,随后跑进房间,却呆愣在原地
沈盛走过来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宋栀言躺在地板上,衣服还是昨天表演的衣服,身上满是青紫,腿上还有血迹不断冒出,在雪白的皮肤下,显得更加狰狞,她就这么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门外的二人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沈暮言跑上前抱起奄奄一息的女孩,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站起身冲出门外,朝着最近的医院跑去,丝毫不敢怠慢,沈盛被气冲了头脑,抓起中年男子的衣口一拳接着一拳
“你……你凭什么打我”
“明知故问,你还是父亲吗,朝自己女儿要钱还动手”
中年男子还想骂人,可被沈盛的拳头给吓着了
“别让我再看见你”还从兜里掏出来一打钱“滚”
…………
西沉的红日,把缕缕寞寂的橘红涂满天际,孤鸟在半空摇曳,与顽燥的枯枝组成了一幅悲色的画,沈暮言也在此刻下定决心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而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夕阳透过医院的窗户,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宋栀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