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那一晚，她把我伺候得舒爽了，却依旧执迷不悟地缠着我。

“我们结婚四年了，你应该很清楚，除了最后一步我没做，别的该做的我早就做完了。”顾言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难辨，“我以为你懂我，我爱她，可她呢？却背叛了我！”

“我明白，她是想报复你，报复你娶了我。”苏佑清说。

“报复？”顾言冷哼一声，“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女人，连手都没摸过她，何况报复？她这样做无非是想借我的手毁了我们的婚姻。”

“那你……”

顾言摇头苦笑：“我对她的确动了心，否则不会纵容她一次次的伤害我们的感情。我承认，我是有私心的，想借助她攀附权贵，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你，毁了我们的婚姻。”

“你是我的丈夫。”

“我们只领证。”

“我不在乎。”

“那我就毁掉它。”

说完，他将手枪掏了出来，指向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原谅她。她既然选择这种路，就应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这是她应得的！”

苏佑清皱眉：“你疯了，阿言！”

顾言微笑：“我早就疯了。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崩溃了。”

顾言开始往手枪里装子弹，苏佑清拦不住他，急道：“不要冲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我陪你去找莉莉！”

“不用了，”顾言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我想通了再说。”

他拿起车钥匙便走了，苏佑清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收手，担忧地蹙起眉头。

顾言走后，苏佑清回卧室换了衣服，出了院子。

夜风寒凉刺骨，空气冰冻三尺。苏佑清拢紧羽绒服，沿着林荫小道慢慢走，一路寻着殷莉莉的踪迹，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此刻的天已经黑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映衬着漆黑的山林，阴森诡异。

苏佑清沿着山坡，拾阶而上，来到半山腰的一块平坦的岩石处，只见殷莉莉正坐在岩石上，呆呆地望着远处，脸上尽是哀怨。

苏佑清朝她走去，在她身侧坐下。

“你……怎么会在这儿？”殷莉莉惊讶地看着他。

“我来陪陪你。”

殷莉莉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望着苏佑清，低声问道：“佑清哥，你还爱我吗？”

“我们结婚五年，彼此相伴至今，你觉得呢？”苏佑清答。

殷莉莉垂眸，掩盖住眼里的悲伤：“佑清哥，我们分手吧。”

闻言，苏佑清怔住了：“莉莉……”

“我们之间没有缘分，我们结婚，根本就不是爱情。”殷莉莉低声喃喃，像是陷入某段回忆，“你不记得了吗？我们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每天早晨我醒来都会看到你在厨房忙碌，而你总是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新闻，或是工作。有几次我忍不住抱怨你不体贴，你都是淡淡地说：‘这是职责所在’，我当时不懂，后来才知道，你只是怕耽误了我。你对我那么好，照顾我，关心我，甚至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可是我们却不能拥有爱情，只能维持一纸契约，我不甘心。”

苏佑清沉默了片刻，问：“你现在后悔了吗？”

殷莉莉凄婉一笑：“佑清哥，我们不合适的。你那么优秀，而我……配不上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佑清伸手抚摸她的头顶，语气温柔，“傻丫头，你永远不要妄自菲薄。”

“我只是个孤儿，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类人。我不值得你为我做那么多事，也不能拖累你……”

“不，我爱你，莉莉。你值得我付出所有，包括生命。”

“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你这样做，我会良心难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