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翎和栩到的时候,小小一个屋子,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不仅有宫煜寒,还有牧玖宁,甚至连牧尘也来了。
“牧玖宁,谁跟你的胆子私自离家出走?宫煜寒?”
宫煜寒看到牧尘的那一刻,竟然松下心来。他看向牧尘,眼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带她走。”
牧玖宁死死的抓住宫煜寒的手。
“哥,你自己为了利益而活,难道也要我这样子做吗?”
牧尘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是利益至上的商人,为了利益,他能放弃一切,甚至是自己的感情。
为了更好的发展牧家势力,他放弃了对白歆的喜欢,已经和另一个千金小姐定亲了。
牧玖宁这句话,无异于在他痛处上插刀子,让他痛不欲生。
“阿宁,跟我回家。”
“那里才不是家,我没有利益至上的哥哥。”
牧玖宁冷冷的看着牧尘,她从小就知道,哪怕哥哥再疼自己,总有一天也会为了利益而强迫自己。现在的哥哥早就疯魔了,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甚至让她感到害怕。
牧尘心里一痛,他抿了抿唇,很久没有说话。等他准备强行带走牧玖宁时,门外响起了清脆的鼓掌声。
“真是好一出大戏呀,实在是太有趣了。”
江翎笑着走进来,说是笑着的,实则笑意不达眼底。
跟在江翎身后的,是栩。他自进来后,就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只是冷眼打量着眼前的闹剧,似乎并没有发言的兴趣。
“牧尘,带着你妹妹赶紧走,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哦对了,最好管住她的嘴,毕竟这对我威胁很大。”
江翎笑眯眯的看着牧尘,接着轻轻挥手,身后顿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
“动手。”
牧尘拉牧玖宁,却根本拉不动。他知道自己可以用强直接叫人带走,可他却下意识的不想那么做。妹妹已经对自己足够失望了,他不想再次在妹妹看到脸上失望的表情。
宫煜寒心里有点乱。
他好怕,他怕阿宁看到自己死亡的模样后,用那种害怕的目光看着自己。他怕阿宁会从他温和儒雅的表面看到自己内里的腐烂,然后因此厌恶自己。
哪怕自己死了,他也不希望自己被阿宁厌恶。
“哥,你看着我叫你一声哥的份上,能不能不要再拦着我了?与其以后苟且偷生,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不如现在陪着最爱的人,在最好的年华逝去。”
“哥......我请你,别带走我。”
牧尘最终还是松手了,到底是自己的妹妹。无论她做什么事情,自己都没办法粗暴的指责她。
“阿宁......”其实我是一个非常非常坏的人,我不值得你喜欢。
宫煜寒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牧玖宁却伸手将他抱得更紧。
“煜寒哥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必说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从栩化形的前一天开始,我看到了地上的玫瑰,看到了你所做的一切。”
牧玖宁当然知道宫煜寒所做的一切,但这个十恶不赦的人已经把最后一丝爱都给了自己了。如果自己不尝试着去爱他,那他会疯掉的吧?
宫煜寒心一颤,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牧尘再次深深的看了紧紧相拥的两人一眼,他不再说话,而是转身离开了。
栩看了眼牧尘离开的背影,心里不免的有几分疑惑。
那不是他最宠爱的妹妹吗?他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了呢?
江翎心底划过了然。
牧尘,已经彻底成为利益的奴隶了。
也难怪......
江翎没再废话,而是看向栩。
“哥哥,你想亲自动手吗?”
栩摇了摇头。
“我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让你的人动手吧,下手利落些,别让血染脏了这里。”
“好。”
“动手。”
身后是利器狠狠的刺进血肉的声音,听的人牙酸。栩面无表情的离开了这里,宫煜寒的死亡,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
江翎紧跟在栩身后,像一只求夸奖的大狗狗。身后的小屋子里彻底陷入寂静,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哥哥,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