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被人轻轻按响,栩走过去开门,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门外站着的人低着头,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堪和不安,正是牧玖宁。
按理来说,牧玖宁和他没什么关联。她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不会这样狼狈的来找自己。
“木羽......我有话想和你说,方便进去吗?”
牧玖宁不安的捏着裙角,她很害怕栩直接拒绝自己。更怕因为自己的无能,回去的时候只能看到煜寒哥哥的尸体。
“请进。”
栩没有拦着牧玖宁的理由,何况,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大小姐屈尊降贵,用这样的神情来恳求自己。
传闻里都说牧玖宁爱惨了宫煜寒,两人青梅竹马,十分相爱。
而如今,在牧玖宁在意的人里,也就只有宫煜寒在频繁出事了。
那么能让牧玖宁如此失态的,就只有关宫煜寒的事了。
会是什么事呢?
难道......
心底隐隐有一个猜测隐隐浮上水面。
但栩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显现半分,仿佛他好像真的不知道对方是为什么来找自己一样。
牧玖宁走进屋子,看了眼一脸迷茫的栩,再想到江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江翎不会是瞒着木羽这样做的吧?那她要如何说出口?万一江翎因此迁怒牧家,又该怎么办呢?
似乎是看出了牧玖宁眼底的犹豫,栩给她倒了杯茶,语气温柔,带着淡淡的安抚,让人心安。
“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要着急,不要紧张。”
“......谢谢。”
牧玖宁眼眶一热,为了宫煜寒的事,她求了哥哥很久,可哥哥终究是一个利己的商人,怎么可能做出有损自己利益的事情呢?
何况,宫煜寒在哥哥眼里从来就不重要......
想到这里,牧玖宁眼眶中的泪水奔涌而出,她泪如雨下,看着莫名让人心疼。
“别哭了,擦擦。”
栩递过去几张纸巾,牧玖宁一边狼狈的擦眼泪,一边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哽咽,断断续续的开口。
“江,江翎要杀宫煜寒。我知道......我知道他曾经伤害了你,我们可以补偿的。只是......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宫煜寒,我求求你了......”
栩轻声叹息,脸上满是无奈。
“那是阿翎的事,你求我又有什么用呢?不如去和他好好的说说,阿翎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说不定会答应你的提议。”
牧玖宁哭着摇头。
“不会的,他不会的。只有你,只有你能救宫煜寒。我求求你,救救他,求你......”
牧玖宁说着,竟然要跪下来了。那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哭得很是狼狈,半点骄纵的形象全无。
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心里更是没有半分波澜。
那个是差点把自己给杀了的人,自己又不是圣母,凭什么要救他?救了那人之后,让那人继续再伤害自己吗?让那些回忆继续在午夜里复苏吗?
不可能的。
栩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更不会为伤害自己的人求情。何况那个人是他曾经最痛恨的宫煜寒。
看着他平淡且依旧温柔的面容,牧玖宁的心,渐渐的凉了下去。
“你......你还是不愿意救他,对不对?”
牧玖宁的身子差点跪下去,栩扶住了她,脸上依旧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感情。
“你不必如此,我不会替他求情的。”
“没人能容忍一个差点杀害自己的人继续存活在世界上。”
“你是牧家金尊玉贵的小姐,本不应该如此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