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栩的意识才慢慢清醒过来。虽然他的意识是清醒的,但是面前却是一片漆黑。眼皮沉重,他睁不开眼睛。
四肢还有浅浅的痛意,身下的床很软,他沉溺于一片柔软之中,甚至都有一些舍不得动。指尖微微颤了颤,还带着一些残余的痛意。
等这股痛劲儿一点一点过了之后,栩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就是江翎担忧的模样,他有些烦躁的瞥开眼。
“你来做什么?”
江翎心里很慌,他想要紧紧的攥住栩的手,却又怕弄疼他,最终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伸出手。
“对不起,哥哥。是我自作主张,你打我杀我都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算我求你......”
栩是个很倔的人,他一向不太喜欢听这些话术。哪怕江翎此刻再卑微,他心里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不是要杀了我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哥哥,我......”
江翎想多说些什么,栩却挥手赶人:“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其实栩已经大致懂得了什么是爱,但他一向很谨慎,不愿意让自己出差错,也不会让自己出差错。
他现在需要好好衡量衡量,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爱?
“哥哥......”
江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看到栩苍白的脸色,他又不忍心再继续待下去,打扰对方休息。于是只好无奈的离开了,离开前他轻轻地带上了门,还一直用余光描摹着栩的面庞。
可惜栩并没有理他,他捶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栩生性凉薄,对于很多事物都没什么感情。哪怕他现在对江翎有情,那也是久经培养起来的。一旦不需要这份情感,他也会毫不留情的立马舍去。
江翎烦躁的回了江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非常糟糕。可偏偏这个时候,白锦梦坐不住来找他了。
“母亲此番前来,有什么事吗?”
江翎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女人,眼底没有任何情感,好像那个在宴席上看着风度翩翩,孝敬有礼的皇太子不是他一样。
见他这般冷漠且无所谓的态度,白锦梦气得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的清晰,江翎被打得侧过脸。很快,白皙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个红印。
“母亲这是为了江卿,想要杀掉我吗?”
白锦梦气得眼眶发红:“他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江翎脸上是笑着的,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的眼底闪过阴霾。
“当年哥哥算计我,派人杀我的时候,母亲怎么不想想,我还是他弟弟呢?”
“母亲未免有点太偏心了。”
白锦梦瞪着江翎,那模样,恨不得杀了他似的。两人对峙的场景让人很难相信这是一对母子,他们之间的氛围更像是仇人。
“他是你哥哥!他是长子,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他的。我现在都把这些全部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舌尖顶了顶上颚,江翎一派散漫,他的脸上满是无所谓。
“这是母亲给我的吗?这明明是我自己争来的。如果我不争气,我在14岁那天晚上就死了,又何谈这一切?”
“母亲,你这样会寒了儿子的心的。”
“可你就只是一只普通的玫瑰,除了提前化形之外你什么用都没有!你哪点比得过阿卿?”
没错,江翎的本体是一朵普普通通的红玫瑰。他除了比其他的玫瑰要红,要漂亮以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优势了。但江卿不同,他是黑白色的,就像一幅赏心悦目的水墨画,而且花瓣是坚硬的,一点也不像江翎的花瓣那样柔软。
所以白锦梦一直认为江卿比江翎要优秀很多,也一直溺爱着江卿。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长大后的江翎竟然比江卿更加优秀,并且还杀掉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江屿不管,难道她就能不管了吗?
“江翎,你不仅半点没有你的哥哥优秀,你还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