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同化

木羽已经快忘记自己曾经的名字了，他好像只记得“木羽”这两个字了。

“听说他已经完全被你驯化了？”

桌上，牧尘忽然挑起这么一个话题，让饭桌上的人都有些沉默。有的人知道，心里清楚的很，而有的人则是完全不知道那个“他”究竟是谁。

宫煜寒勾勾唇角，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我说过了，他毕竟是我的下属，自然得听我的，又何来驯化一词？”

牧尘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底似乎有几分讥讽闪过。

下属？

怕不仅仅是这个吧。

这么想着，牧尘的目光不禁落到了宫煜寒身边站着的一脸麻木，样貌精致的少年身上。

说是少年，其实错了，因为今年的木羽已经二十岁了，早就过了少年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时候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具冷漠的、麻木的行尸走肉，哪怕知道在场的人都在讨论自己，他的神色也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变化。

“这就是煜寒哥哥说的那个下属吗？生得倒是极好，就是看起来好冷漠......”

牧玖宁有些惋惜，她想，要是这么漂亮的少年笑起来，一定也会非常好看。

宫煜寒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阿宁别介意，他一直都是这幅模样。”

牧尘听到这话的时候眸光闪了闪，但却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木羽和以前的他其实挺像的。但不同的是，他已经被完全同化了，而木羽似乎还差那么一点。不过，牧尘没兴趣告诉宫煜寒这么多，也没兴趣救以前的自己。

他尚且不能自救，又如何救他人呢？

他没能救得了以前的自己，所以哪怕看到有人和自己一样，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去挽救。

当然，再加上牧尘一贯的冷血，他就更不可能白费力气去救一个毫无相干的人了。

“吃蛋糕吧，阿宁，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分散你的思绪。”

牧玖宁眨眨眼：“他看上去很不高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高兴。煜寒哥哥，你让他下去好不好？让他一个自己独处的空间，说不定他也会快乐一点。我想让每个人都能在我的生日宴上开心。”

木羽的神色依旧麻木，宫煜寒瞥了他一眼，他立刻示意，很迅速的退了下去。

对于木羽干脆利落的背影，牧玖宁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低下头去品尝自己的美味了。

接着，牧玖宁吩咐一旁的侍女：“你也下去吧，给家里面的那些佣人们也都准备一份蛋糕。哦对了，还有刚刚那个人，给他也准备一份。”

说着，牧玖宁看着宫煜寒，笑得眉眼弯弯：“既然是煜寒哥哥带来的下属，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了。”

宫煜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阿宁有心了。”

木羽在花园里逗留着，晚风吹过他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很凉。周遭的夜空很黑，像他此刻的心境一样荒凉。

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木羽回头，看见了兰竹，对方朝他眨眨眼，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份蛋糕。

“呐，蛋糕，最新品味的，牧家大小姐叫人发的，尝尝？”

木羽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冷着脸接了过来，不过他还是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兰竹笑得肆意：“谢什么？我打小就不爱吃这玩意儿，给你也不算浪费。”

木羽没说话，静静的吃着。这时，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她的手里也端着蛋糕。

看到了木羽，那女子快步上前，在看到对方手里的蛋糕时，有些愣怔。

兰竹见此，心中了然，于是他指了指木羽手中的蛋糕：“那份是我的，他的还没发。”

“噢噢，谢谢提醒。”

是你上前又递了一份蛋糕给木羽：“给，您的蛋糕，希望您以后的日子能像这份蛋糕一样甜。”

于是，在牧玖宁的生日宴上，木羽收到了两份蛋糕。

（为什么叫“木羽”而不叫他“栩”了？因为他的同化度超过95%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