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卷着梧桐絮飘在宿舍窗边,林小心把下巴抵在桌沿,面前摊着皱巴巴的求职简历,指尖反复摩挲着“实习经历”那片空白处,眉头拧成了小小的疙瘩。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月舞温和的声音,她才终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把满肚子的烦躁都倒了出来。
林小心月舞,我快愁死了,这工作怎么那么难找,你说我到时候怎么办啊
林小心你说我到底该找什么样的工作啊?专业对口的吧,我总觉得自己学的东西半吊子,怕人家看不上;不对口的吧,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投了好几份简历出去,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是些不靠谱的小公司,连薪资都说得模棱两可
月舞你先找一个,找到一个算一个,你家里又不缺钱,先拿到毕业证吧
林小心不是,为什么现在的工作面试都那么变态啊,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还问我选这份工作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钱多啊,还问我为什么实习,学校要求的啊,烦死了
月舞唉,都是苦命人啊,我现在在我家公司呆的要死了,我爸天天看着我,我哥也看着我
林小心你最起码可以盖到章,我呢,呜呜呜呜呜呜呜可能拿不到毕业证了
月舞我哥有一个朋友,你还记得之前来我们学校的那个上将吗,他家公司在招人,你要不去试试
林小心我不会被赶出来吧!
月舞放心,我和我哥说一下
林小心好,谢谢
月舞客气
林小心不知道该和伽罗开这个口。
林小心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空气轻轻捶了下膝盖,发出懊恼的哼声。
桌上摊着本翻开的职业规划书,可视线根本没落在字上——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那句“去伽罗家公司上班”。
这个念头像颗种子,悄无声息在他心里埋了很久,此刻却突然发了芽,缠得他喘不过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得可笑。
林小心伽罗……伽罗他……会同意吗
玄关处的动静很轻,林小心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书桌前弹起来,慌乱地想去关电脑,指尖却因为紧张碰倒了桌边的水杯。
“哗啦”一声,温水漫过桌沿,打湿了摊开的简历。
伽罗刚换好鞋,抬眼就看到这一幕。少年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像只受惊的小兽。空气中没有往日的清爽,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甜的栀子花香气,温柔得有些过分,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紊乱。
伽罗你该打抑制剂了。
伽罗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步走过去,声音低沉而平静
林小心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还沾着水渍,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他猛地转过身,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伽罗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哑,带着明显的局促
林小心那个……我……
伽罗怎么了,发情期要到了还是难受
栀子花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轻轻浮动,那是属于林小心的、最隐秘的味道。此刻这气息微微紊乱,像是主人此刻翻涌的心绪,藏着说不出口的焦灼与犹豫。林小心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求职的烦恼、身份的顾虑、面对伽罗时的忐忑,全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含糊的
林小心没什么
于是伽罗就看见林小心头也不回的去了楼上,眼睛瞟到桌子上的简历,简历上写着“林小心,男性Omega,20岁,星星球大学大三在读学生”
伽罗林小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