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回忆

泱泱白絮从漆黑的夜空划过，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刺啦作响，模糊了远方。

时间被拉回三年前的那个夜晚。

“卢卡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永动机。”洛伦兹叹了口气，驳回了他的论文。

这篇论文虽然只写了寥寥数页，但每一页都是他经过反复的计算和论证取得的结果，是所有精华的凝聚。

洛伦兹是当时庄园里最为出名的导师，因此贵族出生的卢卡斯自然而然会拜入他的门下。

“可是，老师……”他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这也许就是书上所说的“天性压制”吧。

卢卡斯热衷于研制永动机，为了这个发明，他甚至可以废寝忘食。

只有这样，才能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上。

“你放弃吧。”洛伦兹扶额，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卢卡斯闻言一愣，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

空气凝固在一种即将爆发的紧张之中。

“为什么要放弃，我坚持了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就不能支持我，鼓励我，为什么一定要否定我！那我算什么，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他的话如同淬了毒的箭，狠狠地刺向对方。

“这是事实，有科学依据。”洛伦兹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卢卡斯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过去，攥紧了对方的衣领，揪衣领的动作带着几分粗鲁，却又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衣料在他的指间皱成了一团，他将洛伦兹抵到了书架前，四目相对下，他收紧了拳头，衣领被顺势提起，却并未用力到让对方窒息的地步，只是足以引起注意。

“乖，放下。”洛伦兹握住了他的手腕，低下头在他耳侧轻语。

“算什么，”他思索片刻后，笃定地给出了答案，“算爱人。”

“你……”卢卡斯无言以对。

他回避了对方的动作，迅速将手腕抽回。原本近在咫尺的距离，现在却显得有些暧昧不清。

洛伦兹不是什么言语轻薄的人，只是当下的情形，让他有些分不清，是在哄小孩，还是在真心表态。

“你喜欢我？”卢卡斯不喜欢扭扭捏捏，索性打了直球。

“喜欢。”

他没想到的是，洛伦兹竟然真的会陪他演这场闹剧。

“算了，你忙吧。我继续去研究了。”他说。

说罢，卢卡斯放下手，起身就往实验室走。他的脚刚垮出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拉了回去，反手摁到了写字台上。

“不准走。”洛伦兹狭长的眼睛半阖着，昏黄的灯光陷落在眼窝和鼻梁骨打下的阴影里。

“你干嘛，放开我。”

卢卡斯试图挣扎，奈何双方力量悬殊过大，导致他被死死摁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那张书桌上，古旧的木料散发着淡淡的檀香，阳光撩开半掩的窗帘，在桌面上留下一道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略带急促的呼吸声。

洛伦兹伸手揽住了面前人的腰，一把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还不乖吗？”他压低声音，凑近说。

卢卡斯只感觉身体一阵酥麻，被指尖触碰过的地方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害羞了？”洛伦兹接着问。

“你要摸到什么时候？能不能先放开我？”

尽管如此，在他眼里永动机才是正宫。

洛伦兹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不自觉地收紧了手，将距离拉的更近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四周的动静在这暧昧缱绻的氛围下，渐渐淡出了视线。

卢卡斯闭眼，心里默念佛经，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一度以为对方想要干点什么才肯松手。

但事实并非如此，洛伦兹只是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松开手后，就又恢复了往日一本正经的模样。

草，谁来管管这老螽斯。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你在期待什么？” 洛伦兹注意到他失落的表情后，明知故问道。

“没有，谁，谁期待了。”

但对方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无奈地笑了笑。随后踱步上前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有。”

洛伦兹俯身，用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时候，吻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从唇部传来，卢卡斯的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一紧，心脏跟着疯狂跳动起来。

洛伦兹吻得很深，他单手环住面前人纤细的腰肢，一步步引导，将对方带进办公室。在手掌接触檀木桌面的刹那，他松开了环着的手，将对方抱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卢卡斯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面前人的腰，他的双手交叠环住对方的脖颈，身体不由自主朝他贴近。

“洛伦兹，呜……别亲了……”

浓重的喘息声缠绕在周边，双方完全沉浸在了这份热烈的情感中，两颗心随着每次的触碰更加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