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被高墙深壕围困的孤岛之上,厚重的铁门被缓缓开启,每一道刮擦声都在空气中回荡,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刻都充满了无尽的等待。
“你为什么纵火蓄意谋杀阿尔瓦先生。”狱警双手交叠,正襟危坐。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杀了人你也不知道吗?”狱警单腿架起,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你可知,你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杀人犯。”
“现在招供还来得及,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他轻轻擦拭着手中的死亡报告,片刻后甩到卢卡面前。
阿尔瓦·洛伦兹——死亡时间1998年4月20日,尸体皮肤的各种深度烧伤 以及充血、水肿、炎症反应和坏死改变。 毛发受热皱缩、卷曲,尖端呈黑褐色,脆性增加。
此外,消化道食管、胃内有时可见炭末。
“经法医判定死者是生前焚烧,但对于一位年轻的导师,完全有自救的可能性,那为什么那场大火只吞噬了他一人呢?”狱警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冷冽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别问了,他失忆了。”奈布在此刻打开了审讯室的门。
“你问不出结果,反正终是要一命抵一命的。”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卢卡抬眸,对上了奈布狭长犀利的眼睛。
与他失忆后睁眼看到的那个人不一样,此刻那人的眼里充满了杀意。
“明日,实行绞刑,”奈布双拳紧握,隐忍着情绪,咬牙切齿道“是我……看错了人。”
“对于卢卡斯,剥去他赖以求生的支柱,叫他坦诚自己信仰的谬误,无异于……摧毁他的一切。”
“谁,谁在说,”卢卡蜷缩在监狱的角落,身体开始不自主地发颤。
“我是阿尔瓦·洛伦兹,你是老师。”那道声音从虚无传来,开始逐渐逼近。
“老……老师,我没有杀你,我没有……”
四周的壁垒开始消散,监狱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卢卡漂浮在一片虚空中,矗立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扇印着特殊符号的玻璃窗。
【欢迎来到——欧地利斯庄园,卢卡·巴尔萨先生】
“欧蒂利斯庄园?不是被火烧成一片废墟了吗?为什么还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眼前?”
【未知】
“那我的老师,阿尔瓦·洛伦兹先生还活着吗?我还能见到他吗?”
【未知】
“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未知】
“未知未知都是未知,什么狗屁系统,人家穿越好歹有个说明吧。”卢卡急得跳脚,对着玻璃窗破口大骂道。
此刻,玻璃屏幕的印记闪出了一道光,一位戴着金色镶边面具,身形窈窕的女士从白色的虚空中走了出来。
“我叫夜莺,是这场游戏的主持人。”她微微颔首,以表敬意。
“如果你参与了这场游戏,我就能为你解开你心中一切的疑虑。”说罢,她从掌心变出了一本签约册,递到卢卡面前。
“我还没说要不要参与呢。”卢卡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略带狐疑地看着她。
“我相信卢卡先生是聪明人。”
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被送上绞刑架处死,而另一条则是参与眼下这场不明生死的游戏。
面对如此形式,他只能放手一搏,进也好退也罢,只要有一线生机,只要能见到阿尔瓦先生,他都愿意以身试险。
“我愿意。”卢卡将大拇指染上颜料后,在“求生者”那一栏中按下,契约成效,如若违背,玉石俱焚,永世不得轮回。
“你的故人在等你……”夜莺小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继而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中。
“什么故人……奇奇怪怪的……”卢卡嘴里呢喃着。
画押成效,玻璃窗上的纹路开始崩裂,随即玻璃发出了一阵“咔嚓”声,他被黑洞传送到了一个类似于贵族聚餐时所在的长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