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罔用指尖将花蕊碾碎,表面风轻云淡的命令侍女继续打听,实则心口却弥漫着一股苦意。
“玉姐姐,你前几日鹅黄帐中对我笑意晏晏,我便真以为你将我的心意看在了眼里。”
“你要嫁去皇宫,去作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好风光啊!”
“那我呢?你想过我吗?!我在你心中难道就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逗乐的玩意儿吗?”
“你把我这颗心都给伤透了,可偏偏我只拿你没甚办法玉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来告诉我好不好?”
皇宫之中看似风光,其间却暗波汹涌,是个
实打实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哪怕是她的姑母,当今的太后,她当年爬上这个位置,也不知道是踩了多少人的尸骨,太后如今频繁召她入宫,莫非就真的是为了见一见族里出众的小辈?自然绝不会这么简单,她是在为她的儿子铺路,也是在为自己做打算,期间所牵扯的,也难为外人道也。
而沈忆罔虽心知太后的意思,但从没有表过态,只是巧笑嫣然,在暗地里的风波又推了又推,她对于嫁给九五至尊没什么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的是玉姐姐,而且她听说她这位表哥有龙阳之好,脾气暴虐,私底下玩的还很乱,粗鲁不堪。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即将成为玉姐姐的夫君,他又怎么配?
沈忆罔心中气恼,随手将茶盏扔到了地上,听见茶盏碎裂的清脆的声音,她的心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好转,她用力握紧了手,感觉到指甲刺进了掌心的疼痛,略微使她冷静了一点 。
“来人,给我找身衣裳”沈忆罔冷声唤人“就拿前几日宫宴的穿的,我要去见父亲 。”
对于沈忆罔来说,陈瑾玉是她整个年少时期的黄粱梦,离了陈瑾玉,她的后半生就只会是凄苦的,就像她母亲死时暴雨如注,乌云遍布,她也将会被无边愁苦笼罩。
玉姐姐,你是我的,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生做比翼鸟,死为……连理枝。
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