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录篇(我tm的一个一个字打上去的呀,你别跟我说你还把我这屏蔽了哈。)
“都说凡人最无端又最深重的执念莫过于故土难离、落叶归根,他们当年自封于松云山下,沉眠于离家最近的地方,所求不过如此”
“时至今日,终究落得一场圆满”
“倦鸟归巢,得偿所愿”
……
“他笑着说:尘不到,冬至了”
“那个瞬间尘不到看着他,忽然觉得万般负累不过如此”
“或许就是那个满天灯火的冬夜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非毫无牵挂”
“他送过数不清的人,与他无关的、与他有关的,送完总能转身离开,去往下一场道别”
“唯独这个,只要多看一眼,他就再也走不了了”
……
“山寺的钟敲了第三下,这在漫长的世间不过是一个须臾”
“须臾间,天翻地覆”
“松云山上烹着的那壶茶,他们喝不到了”
……
“谢问说他来当锁,便一字没有虚言”
“闻时看不见他,却知道他寸步未离,始终都在,仿佛千年的时间里,从未走开过”
“他说:有我呢”
“于是百无禁忌”
……
诸行无常,诸漏皆苦,众生煞煞然也,偶有大清明者,谓之判官。
差不多是说,众生皆苦,挂碍太多,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怨、憎、妒之类的东西,远远看过去,脏雾缠身,缠得多了,就容易横生是非。
判官就是被请去清除是非的人。
……
为什么呢?
因为他第一次看到有人乖乖巧巧用香案供着他。
还因为……
“我在抓人。”他看着闻时,忽然弯起眼睛。
……
几乎所有笼主在醒来的瞬间,都是带有攻击性的。他此生所有闷藏的怨憎妒煞、所有的舍不得、放不下都会在那一刻爆发出来,既是发泄、也是解脱。
而解笼的人,注定要帮他接下所有,再帮他消融。
……
闻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哦。”
谢问被他语气弄笑了:“怎么了?”
闻时:“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尘不到呢。”
洋娃娃顶着一张冷酷脸,抬脚进了卧室,还反手把门掩上了。
镜子里的高挑人影倚着框靠了一会儿,哂笑着低声道:“大逆不道。”
……
那之后,闻时每每进笼,只要单独去一些地方,必定会留根傀线给一个人。哪怕从小小一团长成了少年、青年,哪怕知道那是尘不到在逗他,他也只是招得敷衍、矜持一些,这个习惯却再没改过。
哪怕,什么都不记得了。
……
“活的?”闻时声音还是有点闷,带着糯糯的鼻音。
那人笑了,说“活的。”
“能养么?”闻时还是不放心。
那人说:“你管吃管喝么,管就能养。”
闻时:“能养到多大?”
“很大。”那人四下扫了一圈,说,“金翅大鹏,反正这屋子肯定装不下。”
闻时又闷下去,过了许久说“那怎么养。”
那人弯腰看着他,带着笑意说:“你今天叫人了么,规规矩矩叫一声,我给它划块地方慢慢长,挤不了。”
榻上的小娃娃跟他对峙半天,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尘不到”
“没大没小。”尘不到说。
……
直到这一刻,他才突然意识到不是这样的。
他怀念松云山的日子,怀念山腰练功台上的吵闹,怀念山坳的清心湖,怀念山巅的繁星和积雪,怀念这个独一无二的人。
那曾经是他在这个人间的家,是他和尘世最深的牵连,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还是痴妄很重,还是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