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阴醒的时候,有一瞬的恍惚,看着自己的手,不是他所熟知的干廋。他忽然想起,自己不应该在病床上等待死神的降临吗。他从木制的床上起来,看着古色古香的房屋,思考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忽然一位小姑娘推开房门,看见他,立刻跪下说道:“公子,奴婢不知道您醒了,不是有意冒犯。”司阴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她穿的很朴素,衣服上甚至有几个补丁,手上有许多老茧,看就知道没少干活。他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黑色的华服,无不宣告着尊贵他的身份,司阴似乎也猜到了一点,慢悠悠的对着眼前的姑娘说:“你是谁?”姑娘依旧跪着:“奴婢彩霞,是过来打扫公子的房间的。”司阴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可知我是何人?”“奴婢自然知道,你是小少爷。”司阴觉得这人可能是怕极了自己,她的声音都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于是便不打算难为她了。“我今日可有什么安排?”司阴想着总得了解一下这副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便想看看这位公子平时都是干什么的。“奴婢不敢揣测公子心思。”司阴顿时无语中,这个女孩是真的很怕自己呀,一点话都套不出来。“算了,算了,你打扫吧,我出去走走。”
司阴来到池塘边,池塘里的红鲤肥大美观,想着应该是大户人家。司阴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自己一个21世纪病危人士,还可以体会一下当有钱人的快感。司阴在几个月前查出晚癌,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年轻,就要与世长辞,他正值21,本应该是意气风发,风华正茂,但却只能在那医院的病床上,思虑着明天的太阳是否可以见到。他的记忆停留在那医院的病床上,耳边是医生和护士焦急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他迷茫的躺在那,似乎忘了很重要的人,想记起来,却又那么的无力。
想到这他的头又开始痛起来,所以他打算不想了,继续沿着池塘边观赏在水中的荷花。这时一个老奶奶冲了上来:“公子,您昨天才落水,怎么今天又跑这池边来。”司阴听见落水两字,便心生一计:“这位老妪,你是谁?”他从老人脸上看到了惊讶:“公子,您不认识老奴了。”司阴摇了摇头:“我好像有点失忆了。”老人赶紧叫来旁边的侍女:“快去叫老爷他们。”司阴来之前,这些侍女们就在了,看着他在河边走,没一个赶上来的。老人请求司阴和她回房,他想起还有一个婢女在打扫他的房间,他便拒绝了:“没事,我们在旁边的凉亭等吧!”于是他便走到了凉亭边,老妪跟着他来到凉亭旁,就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坐的意思。过了一会一男一女焦急的跑来,拉着司阴便上下打量:“阴儿,你没事吧!”司阴想了想,这应该就是自己这副身体的父母吧。便推开他们,开口说了一句:“我没事。”女人看见自己被推开的时候,愣了一瞬:“阴儿,是怎么啦!”“那个……两位,你们是谁,我有点失忆了,不太记得你们了。”老妇人听到这句话,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望了望自己的儿子,眼睛不自觉的红了:“没事,没事,还活着就好,昨天你落水,半死不活,吓死我们了。”司阴看着他们,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离异的家庭让他的童年充满悲伤,他从小跟着父亲,从来没有感受过母爱,他的父亲也不爱他,成年之后便不管他了。司阴想上去安慰一下,可是他不知道以什么立场去安慰,因为他不是她的儿子,他们的儿子,可能已经去世了。他就站在那,静静的等待。
大概了解了一下,司阴在心里盘起了自己所知的一切,“大孟”,没听说过的朝代,不过这不重要,只要知道,这是个兵荒马乱的国家,战争已经连续三年,北方的国家对这个大国虎视眈眈,不过这个大国也不是吃素的,有多名大将,自己的父亲司琛便是其中一位,还有一个武将世家粱家,老将军粱毅银虽已步入年迈,可是确教出了一位优秀的孩子粱娄。虽有良将,但多年的战争,又能顺遂到哪里去呢。
皇宫明天有一场晚宴,司琛希望司阴可以和他一同前去,司琛其实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为国家抗战杀敌。不过这一落水,不知是否还有带兵的本事,如果有,这次晚宴,他便向皇帝引荐自己的儿子。若没有,便让他去和那些大臣打好关系,好可以以后谋个差事。司阴以前是学历史的,多多少少对用兵之道有所了解,可是这武功嘛,但凡会一点,感觉都不会是病危之人。于是司琛便得出结论:有点费了,但没费完,练练还能用。”于是他便打算让他先试试。
晚宴之上,美人歌舞,其乐融融。司阴却没有看一眼那载歌载舞的美人,却盯着对坐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女孩身着白色的衣裳,头上戴的是琉璃做的发钗,闪闪发光,脸蛋圆圆的,樱桃小嘴,是一种很可爱的长相,可是却与她散发出来的清冷气质非常不符,他便向老爹打听。“你倒是会看,那是粱将军的女儿,从小也是耳濡目染,是个打仗的好苗子,他丈夫也是,宋将军宋安,只可惜在战场上牺牲了……”司阴盯着那女子,越看越觉得眼熟,可是就是记不起来了。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可是是什么呢。他也说不清。
晚宴结束,司阴与父亲回到家里,司阴觉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一直想着粱将军的女儿,于是他抽了自己两巴掌。试图让自己清醒点,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他好像最入爱河了。司阴其实并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他现在信了。
5年前,粱玉坐着娇子来到了宋家,看见了自己的夫君,玉树临风,就站在那,等着他的妻子。粱玉与宋安青梅竹马,小时候,宋安想和粱毅银学带兵打仗,隔三差五就往粱府跑,久而久之,就认识了这位小姐。在世人眼中,粱玉是千金大小姐,会是位识大体,大度之人。粱玉也正如所有人所期望的一样,做一位优秀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继承了父亲风范,在行军打仗上颇有见解。可是只有宋安知道,这位大小姐为了学好琴,存在无人的树林中,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因为父亲给了哥哥的礼物比自己的贵重而难过;因为小小的虫子而吓的四处逃窜……宋安第一次遇见粱玉,是在一片树林,当时粱玉正在练习琴。宋安当时正在林子了打鸟,忽然一声大叫吓跑了他的目标,他寻声去找,瞧见一女孩跑向他,躲在了他后面,嘴里还喊着那里有只虫子。宋安上去将她把虫子赶跑,拿回了她的琴,粱玉连忙道谢便走了。之后宋安和父亲请求去粱府和粱毅银学带兵打仗,便遇见了那个怕虫女孩。年少的欢喜时分纯粹,没有沧桑的污染,清澈而含蓄,17岁那年那份双向喜欢得到了成果。
粱玉记得4年前,那是一个寂静的夜晚,宋安正在查看资料,分析情况。梁玉忽然凑了上来,宋安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娘子,可否分析一下局势。”梁玉拿起资料,看了一会:“北国最近实力壮大,不可不防。”宋安震惊于粱玉仅凭这点资料,就可以分析出如此重要的信息。他知道粱玉很厉害,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娘子这么聪慧。“你分析的没错,我和你父亲多次向皇上提起这事,可是皇帝认为我们是小题大做。”粱玉思考了一下:“黄帝对战是不敏感,只是认为现在还没打起,并无大害。”“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宋安叹了会气“北国强大起来,甚是难办。”这时,粱玉忽然站起来:“如果北国打进来,到时候我便向皇帝主动请缨,随你一起征战沙场。”
5年后,噩耗传来,美好的回忆都成过去,所念之人已回不来了。粱玉喜欢弹琴,因为宋安教过她,她小时候怎么学也不会,于是她便找宋安抱怨,宋安便弹了一首给她,希望她可以开心点,没想到粱玉却缠着他,让他教,于是粱玉学会了自己的第一首曲子。粱玉每次想他时便会开始弹琴,仿佛他还在,在教她弹琴。
司阴在司家待的可开心了,每天和司琛练练武功,清闲时就吹吹箫,他时常跑到司夫人那,小嘴像和抹了蜜一样,天天逗的夫人开心。他也常常在自己房里发呆,有一次司阴发呆,被夫人逮得正着:“这是想那家姑娘,这么入迷!”司阴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也没什么。”司夫人见司阴害羞了,便不问了:“若是有心仪的姑娘,你就好好努力,没有实力人家姑娘哪看的上你。”司阴抱着司夫人:“娘,这个我知道的,到时候我建功立业了,我就买一出大宅子,让你们住进去。”“我们现在这个宅子不够大?”“不够不够,我要买一个更大的,有一个大池塘,拿来给您两养鱼。”司夫人听了,忽然笑了起来:“是的,是的,知道你最厉害了!”
新年这天,司阴带这下司来采购年货,以前穷不能肆意妄为的买,现在富有了,要把以前没享受的都享受回来。司阴想着,集市很热闹,各种各样的店铺张罗着,忽然司阴看到了一个人在买许多小玩意,司阴看着台子上摆的玩具,那是一只木鸢,司阴想起了小时候,他看上了一只小鸟,想买,可是直接被父亲拒绝。司阴越想越气,于是买下了那只木鸢。临走时,司阴目光落在了一支珠钗上,它不是那种闪耀夺目的类型,很朴素,清新淡雅透露着温柔。司阴觉得这很适合司夫人,便一同买了下来。回到家里,司阴就把珠钗拿给司夫人看,司夫人看到这珠钗,笑着说自己侍女戴的都比这个好看,但还是收下了。
一晃3年过去了,战事紧急,司琛早在半个月前往北方,与粱娄抵抗敌军,他们此次来势汹汹,战争一直到现在。司阴本想和父亲一起前去,但是司琛让他留下:“最近北国和南方似乎有交集,北国向来谨慎,此次一下子派怎么多兵,一点有炸,万一皇城有难,你务必和粱老将军一起,护好我们的国家……粱将军老了,你也务必护好他。”
朝堂之上没人敢出声,皇帝大怒:“我偌大一个孟国,无一人可以与那南方小国一战?我要你们何用,平日里不都很威风吗?现在一有事,没一个可以站出来的?”丞相忽然站出来:“陛下,此次北国必定与那南方小国相勾结,来一个双面夹击,那南国虽小,可实力强悍,司将军和粱将军皆在北方,微臣认为,只能请粱老将军出山了。”皇帝思考片刻:“粱将军年岁已高,这可不妥!”这时,司阴来到门外,请求觐见。司阴来到殿前,叩拜之后便说到:“陛下,家父临走前与臣说,南北相访,必有诡计,若皇城有险,望臣与梁老将军一起,抵御外敌。”皇帝听完,脸上的忧愁少了几分:“寡人早听闻司将军将自己的儿子从小当将军来练,看来名不虚传,如此,我便……”外面传来一女声打断了皇帝的话。“臣女乃粱家之女,宋安宋将军之妻,护国乃毕生所求,臣女愿主动请缨,抵御外敌入侵。”……
司府中,司夫人正擦着泪:”阴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呀!”司阴看着司夫人眼泪也差点落下:“娘,我答应您,我会好好回来的,到时候我就是有战功的人了,好以后给您们二老养老。”3年的相处,司阴对这两对夫妻也是变得十分亲切,他时常想自己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好好对待父母,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战火纷飞,百姓民不聊生,大多都难以安家。但那只是下层阶级,上层阶级花天酒地,好不快活,皇帝的不作为,朝臣的安于享乐,即使是有名将镇守,战争还是年年不断,流亡的人,作了奴才,害怕继续被战火洗礼的他们小心翼翼,不敢做出一点错事,这些统治者都看不到,他只能看到自己的皇位,自己的美好生活。
军营里,司阴看着粱玉,盯得粱玉有点不耐烦了:“司副将,你盯着我做甚?”司阴带着调戏的口吻说到:“粱主将长得漂亮,想多看看。”粱玉忽然站起:“我已有婚配,请司副将注意。”司阴笑到说:“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但是我又想了想……”司阴看着粱玉,“粱玉,你是自愿的吗?你真的喜欢你夫君吗……”司阴觉得粱玉是被迫嫁给宋安,毕竟她父亲是大将,宋安是可以继承粱毅银的最好人选,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门婚事一定是粱将军所指配的。“我很爱他,司将军可以死心了。”粱玉打断他。“我不信,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们相处几天,你如果最后确定喜欢的是我,我们就去皇上那里求赐婚;如果确定还是你丈夫,我就离开,永远不打扰你了。怎么样,毕竟总要给人一点点机会吧!”
之后的几天,司阴经常在粱玉面前晃悠,没事就先献殷勤,可是粱玉都不理会。除了聊战术的时候粱玉会回应司阴,其他时候都是司阴单独输出。2人就这样守住边界,与南国耗着,等待司琛他们将北国安定,来支援。
一日,粱玉在帐中弹起了琴,司阴进来,听着美妙的琴声,不自觉的拍手叫好,情琴声十分温柔,听完仿佛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让人情意绵绵,然后便凑上去:“将军,弹的是什么曲子,甚是好听,我虽然不会弹琴,但是我会吹箫,既然将军给我弹了一首曲,那我便吹一首给将军吧!”“那不是弹给你听的。”司阴不听:“我听都听了,不可以占将军的便宜呀!”说着便跑回自己帐中,拿自己的萧去。粱玉弹的曲子是宋安教的,她忽然有点想他了,说好一块战死沙场,可是他却先走了。粱玉打算这次如果能活着回去,她便代替宋安守护这个国家,不仅要锻炼出一支精兵,还要培养一位优秀的候选人,要将他没有完成的事情都完成。粱玉从小就有一个将军梦,她曾多次和宋安说,自己想上战杀敌。看似是为了爱人,实则是为了圆自己的梦。
粱玉在外面散心,司阴终于拿来自己的萧,此时天渐渐变黑了。司阴就站在她旁面,他的面前是一片竹林,他就对着那片竹林,吹了起来,萧声是非常冷清,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悲伤,就这么渲染着夜色。司阴一曲完毕,忽然开口道:“我们会不会死在这。”粱玉看着刚刚升起的明月:“我不会死的除非北国灭亡,不然我是不会死的。”“这谁说的准呢?万一南国攻下了这片土地呢!”司阴摊了摊手。“我不会让他们攻打过来的,只要我在这,我会让他们永远都踏足不了这里一步。”粱玉看了一眼自己的配剑。这把剑的主人原本是宋安,宋安死后,这把剑被送了回来,粱玉一直藏着,上面挂着一条红色的剑穗,那是粱玉自己做到,在风中肆意的摇摆。司阴忽然拍了一下粱玉:“不要总说你,这地可不是你一个人在守,下回记得加上我们。”
元宵节到来,战士们望着家的方向,本是团圆的日子,他们却只能背井离乡,在遥远的边疆,不知是否可以活着回去。北方那边来报,战事已经平息,不久后便会来援兵。粱玉烧掉了密信:“我哥将会在5天后带援兵来,到时候便可以一举击退敌军。不过既然北国已退,南国必然知道,这几天必然不会如往常一样,一定会有所行动。”司阴思考了一下,拿起笔,开始写起信来。粱玉看着他:“给司将军的?”“是的,北国退兵,南国一定比我们更早知道,他们可能已经有所谋划,但今天却没有任何行动,我们已经费尽心力才能挡住他们,前几次南国明显有所顾虑,我们才能没那么多伤亡,若是他们真的来个鱼死网破,我们未必可以挡住。我让家父加急赶来,希望可以震慑一下他们,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是个好办法,只希望司将军可以快点到来,这个元宵是不能好好过了,本来还打算带士兵去抓鱼,来一顿大餐,看来是不行了。”司阴拖着腮:“是呀,我还打算和你过一个浪漫的元宵呢,我准备了一个很美的东西,还准备了几个好漂亮的花灯,想着晚点挂起来,和你郑重的表达心意呢。看来是不行了,说不准你一感动就喜欢我啦。虽然不能浪漫了,但是东西还是要送的,我们也待了2个月了,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呀,你说喜欢我就将东西送你呀!”说完司阴便想往外走,忽然粱玉叫住了他:“司阴,不用去拿了。你很好,风趣幽默,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我不喜欢我丈夫的,但是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我爱他,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一个个无助的时光,他是我心里的光,谢谢你的心意,可是我不能接受。”说完粱玉便离开了,司阴站在不知在思考什么,但是粱玉不能多思考了,她要预防今晚敌军来袭。
半夜,粱玉坐在帐中,不敢松懈一分。这时司阴走了进来:“你去休息吧!家父不可能在明天赶来,你如果今晚没有休息好,明天敌袭可完了。今晚我守夜,你带一些精兵也去休息一下。”粱玉看了看司阴:“你可以吗,今天是我激动了,这些事应该打完仗在商议的……”“没事,多大点事,不就表白被拒了,我一男子汗怕啥,我又不是恋爱脑,我要搞事业,将来娶一个比你还好看的妻子。”粱玉有点听不懂他的话,不过感觉他应该没事,就去休息了,安静的夜里,不只有蝉鸣,稀稀疏疏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
一夜的平安,粱玉思考着各种可能,感觉南国应该是在让我方放松警惕,如果他们要鱼死网破必须早点,等到援军来到,他们想走也走不了,只能看谁可以沉的住气了。
晚霞漫上天空,司阴与粱玉在正在讨论下一步的做法,忽然外面传来撕打声。粱玉赶紧跑出去:“这是怎么了。”一名士兵跑进来:“报告将军刚刚在军队中发现敌军,已经铲除,不过敌军正在大波前来。”“看来是真的想鱼死网破了,召集士兵,备马,准备迎敌。”
粱玉骑在马上,有着与其父亲一样的威严:“将士们,我们的背后是我们的国家,我们没有退路,也决不能退,万里山河是我们的,只要我们在,就不可能让外人踏足一步。”说着便冲在前面,高高扎起的马尾,随着震荡,上下摆动,仿佛被风吹了起来,真正被风吹起来的衣摆,在风中肆意飘荡,时不时的打到盔甲。司阴骑着马在她后面:“走吧,将士们,去拼一个丰功伟绩,拼一个国泰民安吧!”
战场上血纷纷,刀剑无眼,有点箭从别人身边一跃而过,也有正中眉心,缓缓倒下,倒地的人不管是死是活,纷纷被踏过。天边形成了血红色,倒戈在大孟的天边,太阳将要落下,余晖下的战场一片血腥,战场是吃人的地方,进了这,生与死谁又可以确定呢?
粱玉正与对方将领厮杀,忽然一支箭向她射去,司阴替她打掉了那支箭,可是自己却被捅了一刀,正中要害。粱玉看见了,她的脸上出现一瞬难过,可仅仅只是一瞬。
司阴躺在地上,从他的心脏处流出鲜红的血液,司阴感觉有点痛,他想起来,可是无能为力,耳边是战士们的声音,有痛苦的叫声,也有气势昂扬的鼓励,司阴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想起了好多事,他想起自己答应了母亲要回去;想起了自己在集市上买给母亲的珠钗,她虽然嘴上说着不好看,可天天带着;想起了父亲教他武功,说要让他自食其力,自己去拼个军功,却还到处为自己拉拢人脉;想起自己编的同心绳,那是准备送给粱玉的,现在它还在自己的盔甲里。司阴想将同心结拿出来,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似乎真的忘了非常重要的人……
“你好,我叫温玉婷。”
“你要相信,你会有人喜欢的。”
“你这个同心结真好看!”
“你很好,很幽默,不过我不喜欢你。”
“和你一起出车祸的女孩死了。”
……
司阴从小就自卑,因为他的父母离异,感觉世界上没有人爱他,直到一个女孩出现,她叫温玉婷,她长得很像粱玉,或者说,粱玉长得很像她,她告诉司阴,人都值得被爱,终有一个爱他的人出现。那天雨下的很大,司阴的眼睛被雨水打湿,他看不见周围的环境,温玉婷就这么出现了,撑着一把伞,为他挡住了,那飘落在身上的雨,司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温玉婷便给他去小卖部买了点药膏,帮他涂好。“你这是发生了什么?伤的这么严重!”温玉婷边给他包扎边问。司阴没有回答,“我在教室里看到后排那群男生总是盯着你,是不是他们打的?”温玉婷看着司阴。司阴忽然红了眼眶,一滴泪水落了下来:“他们说我没人爱,爹不疼娘不爱,注定不会有人喜欢。”温玉婷突然问:“你也这么认为吗?”司阴低下了头。温玉婷摸了摸他的头:“不会的,你会有人爱的,你要相信,你会有人喜欢的。”他以为那个人是温玉婷,还以为他的光出现了,温玉婷会是那个爱他的人,羞涩的爱意在心中萌发。
那天司阴做了一个同心结,他将它展示给温玉婷看,温玉婷由衷的夸了一句:“你这个同心结真好看!”,司阴忽然说道:“好看吗?那这个送给你,希望你可以喜欢。”温玉婷接下的同心结,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大胆的告白,可能是司阴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了,可是温玉婷拒绝了:“司阴,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什么,你很好,很幽默,不过我不喜欢你。”司阴也不哭,也不闹,还是和往常一样,没心没肺,说希望和温玉婷继续做朋友,温玉婷起初不太相信,可他也的确没有在做什么,于是温玉婷便相信了。有一次司阴与温玉婷一起前往校外的餐厅,准备去赴他们共同好友的约。可是意外就这么降临了——他们出了车祸。车子急速飞过,两个人没来及反应,就已经被车剧烈的撞击震晕了。司阴醒来后头上裹了好多层绷带,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温玉婷,这时一位护士进来给他换纱布。“护士姐姐,那个和我一起出车祸的女孩呢?”司阴并没有得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司阴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