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琴现在的情况像是恐怖游戏的boss,而她还没猥琐发育就去世了。
“别伤害我呀,喂!”云意欢两眼一黑,假如可以活着离开,她一定要报复全世界。
一滴滴鲜艳而硕大的血珠漂浮半空,中间似乎裹着一个成型的婴儿,发出一声又一声啼哭。
“杜鹃啼血,长夜守望,以吾之力,符樱阵,现!”沐琴摊开双手,血珠不受控制的附在黄色的符纸,每一张染红的符纸像是蝙蝠睁开了眼睛,它们成群结队的汇聚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云意欢目光几乎呆滞,眼前密密麻麻的符咒活似血盆大口,她和艳鬼就在肚子里面。
艳鬼面色凝重,祂低声道:“云意欢,还有一种方法。”
“什么什么?”祂都不叫自己“主人”了,说明艳鬼要做正事了。
云意欢舌头都要打结了,艳鬼却不继续讲了。
“啧,叫什么呢?实话说,符樱阵即便名字过于文雅处处诟病,但它的战术磨损不容置喙。”沐琴恢复了一开始的云淡风轻。她稍微眯眼,宛若猫戏老鼠,胜券在握。
话音刚落,艳鬼紧绷的神色在一瞬间瓦解,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云意欢并没有因为祂京剧变脸的速度而放松心态,她默默祈祷:阿门,愿神保佑我!
迷信的人往往为了欲望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下,如果顺利突围,她一定日日夜夜供奉神像。
“3、2、1!”就是现在,血从艳鬼的右眼框流出 ,随后祂紧紧盯着云意欢,看的云意欢几乎要产生心理阴影。
“啊啊啊!”云意欢只感觉一股莫名其妙的痛意从心脏席卷全身,她不由自己的捶打心脏,想因此缓解疼痛。
心脏还在跳动,似一团火焰,燃烧着云意欢的五脏六腑。
“求求你了,停下!”云意欢周遭汇聚黑雾,由小变大,黑雾很快包围云意欢。云意欢的小脸惨白,一动不动的任由黑雾浮在半空,显然已经完全昏迷。
“对不起。主人。”艳鬼右眼框的血迹早已凝固,祂无心顾及,祂又一次伤害了云意欢。
黑雾还在膨胀,直到符樱阵破裂一条缝。
“怎么回事?”阵外的沐琴咬紧牙关,加大阵法的力度。
婴儿的啼哭嘹亮,好像真的泣血椎心。
“没用的。”艳鬼叹息道,不过阵外的沐琴可听不见。“区区一个靠杀鬼的小道,怎么能敌得过赫赫有名的世家小姐?”艳鬼喃喃自语。
“砰”符樱阵碎了。
泣血的符咒如飘落的樱花被无情的粘在地板上。符樱咒,不仅是颜色酷似樱花,更是阵法失败的时主人会像飘落的樱花再无攻击力。
沐琴目瞪口呆,她引以为傲的阵法竟然败在一个孤魂野鬼和二流驱鬼师身上。
黑雾里的“云意欢”哂笑:“不可思议吗?不过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本小姐”、还有这说话的语气。
艳鬼愣住,“主人,是你吗?”微弱的声响连祂自己都听不清晰,淹没在和风中,不见回答。
“云意欢”的双目明明阖上,意识也微弱异常,沐琴惊讶的望向飘在空中的她。
来不及思考,一只巨手牢牢扼住沐琴的脖子,将她提在半空,缺氧带来的不适使得她双腿不挺抖动。
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