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研藤四郎出来后,素夜急忙问他:“青江到底是什么情况?时政那个报告现在并不完全,这两天有一些问题还得自己发现,它要等青江愿意配合才能进行一个完整的检查。”
看着素夜焦急的样子和数珠丸恒次难以隐藏的担忧,药研藤四郎不慌不忙地推了一下眼镜,声音低沉又带了一些咬牙切齿:“嘛……大概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青江殿极其抗拒与害怕被触碰,这个状态与大将你之前给我的书中所描述的应激性反应和ptsd的样子很像。在大将你抱住青江殿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是,害怕”
“可恶!我记得正常的笑面青江肯定不是这个样子!那个人渣!等我找到它一定要把它碎尸万段!!”素夜握紧拳头,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数珠丸恒次没有说话,但明显的面色不愉。
“大将”药研藤四郎打断了素夜的发疯,“一会记得通知一下本丸里其他人不要太靠近青江殿,也尽量不要触碰她,别忘了说一下这个青江殿是个女孩子”别让之前的乌龙事件再发生了……
“对了,我还发现了一件事”药研藤四郎镜片后的目光有一点复杂:“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江殿好像对孩子体型的短刀包容度很大,胁差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素夜思考了一下,说:“那大概还得麻烦你们粟田口和其他短刀多与青江接触了。”
药研藤四郎佯装叹了口气:“要是兄弟们都来了就好了……”
素夜:……别说了,你对我这个运气有什么指望?(被被附体)
她挥了挥手,让药研藤四郎先去忙自己的事,她则是让数珠丸恒次陪自己出去一趟。
一段时间后,青江部屋的门被缓缓拉开,有人轻声走了进来,在笑面青江的枕边放下什么东西后就离开了,黑白的头发甩出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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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睁开眼,周围的一切是那么陌生,我按了按睡到有点发胀的脑袋,才后知后觉自己答应留在这个本丸了。
我将手覆在额头上,回忆着刚才做的梦,记不清到底梦到了些什么,但总感觉很悲伤,一声声的青江殿如潮水一般涌来,像是要把我淹没……
晃了晃头,不打算想这个了,一扭头发现旁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叠衣服,看样式,是属于“笑面青江”的内番服。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下面是一件长袖的白色衬衫,忽然想起来“笑面青江”在设定上只穿运动服外套的我:……还好帮我买了其他的衣服
下面甚至还有内衣什么的,给我一种诡异的贴心感,感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换上了这几件衣服,果然,属于“笑面青江”的内番服对我来说还是大了点,袖子耷拉在手上,裤子差点拖到了地上。
(青江现在大概是和鲶尾骨喰差不多高)
我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想尽力遮住脖子上狰狞的疤痕。灵力抑制器套在我的手腕上,我感觉体内有什么好像被压制住了,感觉不是很舒服。
我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现在大概是下午了,有点饿了……我把换下来的轻装折好,把床铺整理了一下后坐在了桌子前沉默了一下,话说,我……上次醒来前桌子是这样的吗?为什么会缺了一个角?
思来想去也没想通是为什么索性就不想了,这时,门口传来了推门的声音,来者端着一个碟子,是数珠丸恒次,他看上去有些以为我已经醒来了。
我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只生疏地说了一句:“数珠丸殿。”
数珠丸恒次听到这个称呼好像顿了一下才走进来,我静静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对吗?
被红色的蛇瞳盯着的数珠丸恒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端着的点心放在了桌子上,对我说道:“贞次,你从来到本丸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烛台切怕你醒来会饿,让我带过来的。”
一时间我竟怔住了,没想到这个本丸里没见过的人会关心我,数珠丸恒次见我没有动作,有点疑惑地歪了歪头:“是不饿吗?”
我摇了一下头,从碟子里拿了一个点心吃起来,很好吃,但是……好噎……别告诉我这个是光忠特制的牡丹饼……
坐在我对面的数珠丸恒次看着顺着我手臂滑下去的衣袖,皮肤上凹凸不平的疤痕被里面那件白色的长袖尽数遮去,只能依稀看出一点痕迹。
数珠丸恒次忽然问了一句:“衣服是不是有点大了?”我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件事。
我小幅度摇了一下头,神色淡淡:“不要紧,多谢数珠丸殿关心。”
听到我这个称呼,数珠丸恒次皱了一下眉,终究是把憋在心里的一句话说了出来:“我们是亲人,称呼没必要这么生分。”
听完这句几近于叹息的话,我咽下了口中的点心,静静地端坐着,未扎起的碎发遮住了眼帘,看不清我的神情。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应该是挺像传闻中被“我”斩杀掉的鬼的。
数珠丸恒次陪我静坐了一会,大概是确定我不会再多说什么后,有点无奈地说:“我先离开了,无聊的话可以出去转转,我想他们应该都会挺欢迎你的。”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我依旧坐在桌子旁边,静静地想着数珠丸恒次的话,亲人……吗……这是刀剑之间的羁绊吗?
但我只是一个冒牌货啊……怎么接受得了这句亲人呢……亲人……到底是什么?是,像她一样的吗?疼痛,鲜血……这是亲人吗?
我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身上的气息又消沉了几分,暗红色的眼睛里看不清我的情绪,快把外面注意着屋内的几个人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