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幽不再和张启山说话,她觉得和他说话太费劲了,她不想浪费时间和感情在这件事情上
张启山静静地凝视着眼前沉默不语的楚怜幽,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那深邃的眼眸中,往日灵动的光芒此刻仿佛被一层薄雾所遮掩,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忍受这种沉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隐隐作痛,这种无措与压抑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翻涌,逐渐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暴躁,让他不自觉地紧握起了双拳
“我不会逼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意愿,只要你接受我的付出,哪怕你不回应我也没关系”
当这番话传入楚怜幽耳中时,她的心湖仿若被投入了一块巨石,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她惊讶地抬眸看向张启山,只见他眼中满是卑微与祈求,那是一种将自己放置在极低地位的神态,仿佛只要能在她的身边便不求任何回报
“张启山,你怎么能变成这样?你是长沙这片天空下最尊崇的存在,是九门提督之首的张大佛爷,是这方土地上当之无愧的主宰,你怎么能为了一个人,就将自己放得这般低,这般卑微,你应该如那高悬天际、耀眼无比的骄阳,光辉洒遍长沙的每一寸土地,照亮每一个角落”
“我知道!可太阳也有落山的时候,我也会累,会想在黑暗里寻找属于我的温暖,我照耀大地,谁来照耀我!我想要你,你却拒我千里之外,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不求你回应我,难道我还不能跟在你身后默默守护你吗?这点请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张启山双眼赤红,犹如蒙上了一层血色薄纱,话语从齿缝间挤出,带着无尽的悲切,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将自己贬入了尘埃之下,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他输得一败涂地,毫无保留,往昔的骄傲与锋芒在这份情面前被磨得荡然无存
楚怜幽不说话了,她摩挲着手腕上的二响环,心头有些复杂,她无法否定他们的感情,也无法控制他们的做法,她什么也做不了,但她也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想法,在她眼里他们依旧是自己在这个时空打发时间的过客
“随便你吧”
门外的齐铁嘴和二月红心头震撼,他们从来没想过骄傲如张启山这样的人,在楚怜幽也会有如此卑微的一面,可他们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二月红在长沙地位尊崇,不屈居张启山之下,可他面对楚怜幽时也是卑微的
齐铁嘴更不用说了,在整个长沙九门都吃的开,谁见了他都得喊声八爷,可他也是对楚怜幽一往情深不求回报
二月红和齐铁嘴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皆看出了苦涩,整理好心情,两人推门走了进去
齐铁嘴又恢复了那跳脱的性子,把手上的食盒放到了楚怜幽面前打开
“怜幽,这火车上的东西粗糙,没有家里的好吃,先将就一下,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买好吃的”
楚怜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只是吃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劲
“新月呢?”
齐铁嘴道
“她去厕所了”
“去了多久?”
“有一会儿了吧!诶!怎么还没回来”
楚怜幽蹙眉,有不好的预感
“去找!”
另一边尹新月上完厕所出门就遇到了追击过来的彭三鞭
“哟!还真是冤家路窄啊!看你这回往哪跑”
尹新月想跑却被人堵住了,抽出刀向彭三鞭刺去却被他给握住了手腕
“就会一点花拳绣腿,还想谋杀亲夫!”
说着就拉着尹新月往后面走
尹新月极力挣脱束缚就是甩不开
楚怜幽从另一边过来就看见彭三鞭拉着尹新月,快步跟了上去
尹新月看见楚怜幽和她身后的张启山,急忙呼救
“救命啊!姐姐,这人要非礼我!”
彭三鞭身边的打手拦在了楚怜幽和张启山面前,小小的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打手也有乘客
楚怜幽对张启山使了一个眼色,随即退后了一步,张启山速度迅速冲向那些打手,抄起一旁的酒瓶一瓶一个人头,砸的那些人东倒西歪
楚怜幽脱下高跟鞋,速度也不慢一脚猜在桌子上借力飞身到了另一边,然后推开了门
彭三鞭正撕扯着尹新月的衣服,见楚怜幽进来,眼底冒光
“哟!来了个更美的婆娘,怎么你想代替她”
楚怜幽看着这个满目淫邪的男人,嫌恶地看了一眼他,刚才的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在她心里尹新月是干净的,纯粹的,她不该遭受这一切
“啧!你有点恶心到我了”
说完抽出短刀冲向了彭三鞭
“臭娘们,老子弄死你!”
彭三鞭抽出鞭子对着楚怜幽挥舞着
楚怜幽动作极快轻巧的避开了每一次挥鞭,翻身到尹新月旁边把她推到了门口,刚好张启山也解决掉了门口的打手,到了门口处
张启山把尹新月护在身后,寻找着机会对彭三鞭下手
楚怜幽闪避着鞭子一点点靠近彭三鞭,短刀挥舞的更加用力,直接削断了他的鞭子
张启山刚想上前帮忙,被楚怜幽给制止了
“不要过来,我亲手了结他”
她眼神凌冽,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仿佛眼前的人早就是一具尸体,当然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手起刀落,彭三鞭的颈动脉是一道深深的血痕,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楚怜幽收了刀擦拭着上面的血迹
“走吧”
楚怜幽脚下是斑驳的血迹,每向前一步,那血色便似更浓烈几分,她就那样一步步走向张启山
张启山面无表情的抱起楚怜幽,越过一地狼藉满是尸体的车厢走回他们的包厢
尹新月静静地跟在他们身后,刚才发生的事如同阴影般笼罩着她的心,让她不自觉地紧紧揪住衣角,内心泛起阵阵寒意,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楚怜幽那纤细的背影上时,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传达到了她的心底,那丝丝恐惧渐渐被安抚,不再那么害怕
张启山带着楚怜幽和尹新月回到包厢里,二月红和齐铁嘴立马迎了上来,看见楚怜幽身上的血迹,急的不行
二月红上下检查着楚怜幽看她伤在了哪里,当目光触及到她那沾满血迹的双脚时,心不由抽搐了一下,心疼的从怀里拿出手帕
“脚受伤了吗?老八把药箱拿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怜幽受伤了?”
张启山没有说话,毕竟这关乎一个女孩子的清誉,他不好开口
楚怜幽坐在位置上,无奈的看着二月红和齐铁嘴忙东忙西的样子
“我没受伤,这血不是我的,只是沾到了而已,洗洗就好”
楚怜幽看着尹新月默默地坐在一边,知道她心里是害怕的,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已经没事了,不要想太多,你的人生还很长”
尹新月注视着楚怜幽,内心莫名地泛起一阵安定,楚怜幽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宛如春日暖阳下的微风,驱散了萦绕在尹新月心头的阴霾,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那股从心底深处蔓延而出的恐惧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减了许多
楚怜幽不忍心看着尹新月这样一个如花般的少女,因彭三鞭这种宵小之徒而毁了大好人生,所以她才会出手解决了彭三鞭,在她看来,尹新月本就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那是一个可以由着自己内心去选择、去决定的人生,而不是像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摆布安排
二月红静静地擦拭着楚怜幽脚上的血迹,每一抹鲜红都似重重地印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她们究竟经历了什么,楚怜幽总是将他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他渴望能深入她的内心,多了解她一分,可她却像是一朵带刺的花,每每他想要靠近,她便收拢花瓣,不给他任何窥探的机会,这让他心里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