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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安听罢季平和季安的来报，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手中的匕首。那匕首的刀柄泛黄，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这是母亲离世那年留给他的遗物。当年，谭维安亲手锻造了这把匕首送给他的母亲，说是用来护身。

回忆中，母后总是神色严肃，眉头微蹙，似乎有无尽的忧愁压在心间。可每当他练剑疲惫时，只有她会亲手熬制一碗莲子汤，轻声细语地让他趁热喝下。

思绪慢慢回到眼前，宋砚安把匕首藏进袖子里，轻轻挥挥手让季平和季安退下，只说第二天再去寻谭维安。等二人走后，他从怀里拿出两封信仔细查看——一封提到谭维安在风行岭，另一封则提醒他要小心此人。两封信字迹一样，肯定是同一个人写的，但对方到底想做什么，实在让人猜不透。近期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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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阁街茶馆里人声嘈杂。

等了好一会儿，小二才抽出身带着他们穿过后院。陈中擎正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喝着清茶，看到有人进来，赶忙起身相迎。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宋砚安身上，然后迈步上前。眉宇间带着些许疑惑，但很快舒展开来。

“先生可是有什么疑问？”宋砚安先开口，语调平静得如同一汪深潭。

陈中擎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事，只是觉得公子面熟。”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公子今日可是看上了什么茶具？不如让我帮忙挑选几件。”

“多谢先生好意，这里的茶具确实精美，只是……”

“哦？只是什么？”陈中擎挑眉追问。

“只是先生做这些茶具，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宋砚安语气依旧淡然，却透着一丝试探。

话音刚落，陈中擎突然收起笑容，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瞬间被捏碎，锋利的瓷片直逼宋砚安的脖子。“小子，我就是个卖茶开店的老头，说什么大材小用！”

季平见状想要出手，却被宋砚安及时拦住：“没事，你们先退下。”

陈中擎松开手，瓷片叮当作响地掉在地上。他眯着眼盯着宋砚安，慢条斯理地问：“公子此话何意？”

宋砚安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扔到他面前。陈中擎接住匕首，看了一眼，随即嗤笑道：“哈哈，难道公子以为这是让我自杀的信号？”

宋砚安坐到一旁的躺椅上，懒散地翘起二郎腿，抬眼看向陈中擎：“先生老了，连自己做的东西都认不出了？”

陈中擎闻言仔细端详，这才发现匕首正是自己年轻时打造的，而且一生只做了两把。他原本以为早已失传，没想到还能重见天日。顿时，他心中隐约猜到了宋砚安的身份。将匕首递还回去的同时，他还特意拍了拍宋砚安的肩膀，“公子，这东西珍贵，一定要保管好。”

宋砚安应了一声，不再说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直到陈中擎主动打破僵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宋砚安摇摇头，“有人写信告诉我，但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信？拿来给我看看！”陈中擎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几分急切。

“烧了。”宋砚安的回答简短又随意。

陈中擎被气得笑出了声，“行啊，没关系。虽然没看到信，但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干的，不过暂时不能告诉你，纯属我的猜测罢了。”

“先生不说那我便不问。”

陈中擎递了杯茶给他，问道：“您出宫是有要事找老夫吧，总不会是知道老夫没死就来看一眼确认下吧。”

宋砚安假笑道：“那倒不会，不过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进屋说。”

“有什么事别藏着掖着了，说吧，这屋里没人能听到。”

宋砚安终于露出狐狸尾巴，道：“先生可曾听说过如今新兴的永江国？”

陈中擎皱起眉头道：“听说过，是近几年南疆的附属国之一。”

“对！就是这个，他们的地理位置、国土面积都很不错，离我们也近，我想要它。”

“想法不错，不过可惜了，碰它一定会惹怒南疆那边。虽然我们跟他们实力相当，但他们擅长用毒玩阴的，这就很难对付。”

宋砚安直截了当地说：“我这不是来找您了？长话短说，我要一批军用器材，您指导做的我肯定放心，只有半年时间。”

“岂能儿戏！你要攻打南疆？！不可！你是一国之主，不可胡言乱语。”

“期限马上就要到了，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能保证他们不会攻击我们？他们的野心比你想的大得多！我不直接和南疆硬碰硬，只是让它知道我们还没到任它随意欺负的地步。”

陈中擎思考了很久，艰难地答应了。

宋砚安也没料到他会答应，跟他说明早会有车来接他，自己有事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