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街外的榷市今年热闹起来了
从萧萧之景至如今的灯火通明,外地人常问榷市经历了什么
有人说,玄武街的姥爷投资于此,榷市才得以建设
也有商贩说,榷市自芳华建立以来就存在,拉斐尔神明多下了心血才得以建设
裎打小最期待的就是年初的一个月榷市。随着自己集团的搬迁,也离榷市越来越远了
尽管如此 首领还是很宽容地送给他一周的假期
是年月初,熟悉的蓝毛小子又出现在了榷市的门口
穿梭小摊中,除了两种说法,裎听见了一个更不可靠的
他常去的饮子摊老板说:“朱雀街的老爷承包了这片区域,如何周转,都是朱雀大街家族的事。”
“听闻着都是些大人物,”裎咬下竹签上最后一个玲珑山楂,朝着老板边嚼边问:“你认识他们吗?”
“小子,先交十五那芳华钱!”
——
裎随便卖弄了些功夫,甩开了老板。堂堂集团首领爱徒,跑不过一个四旬商人还了得?
不过一根糖葫芦不管饱,他还想去要些饮子
明日吧,今日大忌逛榷市
他折弯了竹签,趁摊位掌事不注意,随便抛向了他的摊子
“‘父亲’给的钱太少了,完全不够吃啊……”
他摸着口袋中的十五那钱,本想着逃了饮子老板的钱去买点果腹的东西,心里实在也过意不去
他向来讨厌集团的行事
光明正大地活着不好吗
裎最终还是转了身,去交那十五钱
——
“少爷,俺铺子的饮子啊,都是新鲜制的!请您品尝!”
“少爷少爷!快来看看咱们的蜜饯,酸甜可口!”
“哎呦,少爷亲临!我家这宝玉保真!看着光泽……”
饮子老板同其他铺子老板一样吆喝着,此时人群涌动,裎勉强能看见前面
什么少爷驾到,扰了他难得的假期
“糟心。”
“少爷——诶,小子!到后面来,别挡道!”
老板扯着裎的衣服,猛地将他扯到自己身后
“哎哎哎老板——别扯了我…我就这一件干净衣裳了——”
裎站定身子,拍了拍方才衣服上沾到的饮子水
“……”
他刚想臭骂老板一顿,却瞥见了摊子窗外路过的身影
“少爷!少爷——!”
他只看到了一头青丝,至于长什么样,那家伙走的太快了,根本看不见
老板清了清嗓,终于坐了下来
“那是——”
“那就是朱雀街家族的大姥爷——”
“?”
裎端着老板送他的饼,边嚼边得意着:
‘我这天性胆小懦弱的人,如今真见了眼大人物,集团内身价蹭蹭直涨啊!’
——
‘天使’见骄傲的孩子回来,忍不住想听听他的一日见闻
“唔……吃了串玲珑山楂,喝了碗梨子饮,吃了几片……”
“好了好了,又饿着你了……”‘天使’推了推裎的背:“今天没有故事讲,首领要见你。”
“又来……”
裎将几片生下的酱子饼丢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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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房间与裎寒酸的卧室鲜明对比着
地下一如既往地寒冷
“‘父亲’。”
青年的头抬起来,失光的灰色双眸一丝不离地注视着裎
“玩的开心?”
“那是,难得的机会。”
“好,孩子高兴至上——”首领沃尔本同裎一起沉浸喜悦中,不知觉地拉下了嘴角。
“你就任时,我应该就告诉过你你的活动范围——严禁榷市四街。”
“唔,这不是有故交…”
“那除之便是。”
“不可!我一时局促瞎扯的!”
裎手心朝内,新衣裳蹭上了湿滑的手汗
时隔许久,裎几乎遗忘了‘父亲’卑鄙的监视
“不用紧张,我的孩子。”沃尔舒展他紧皱的眉头。“我会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
沃尔攥紧了裎的衣领,将这个十八岁的孩子扯向自己:
“听着。”
“唔……”沃尔的手被裎掰开
“‘细鼠’偷来的情报——明日此时,组织的人回来附近清扫乱区。”
沃尔轻叹一声,其语气之失落,好像再也看不见这个青涩的孩子了
“只派了两人,”
他微笑
“亲爱的裎,父亲相信你可以做到。”
他将批注好的图纸送到裎面前
“希望我的孩子后日可以像今日一样骄傲地来见我。”
裎想把肩膀上那只肮脏的手拍掉
“是。”
——
裎在房间里哀嚎着
“‘天使’——”
“让你闹。”她一样叹了口气。
“你自是他的义子,即使失败也无所处置。”
她将今天的故事讲完,不再同裎闹
“祝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