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素秋向来快意恩仇,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她的反应骗不了任何人或妖。
可为什么呢?
短短一瞬,钟素秋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的画面。
相比较过去十几年的平淡生活,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是跌宕起伏,先是熊家逼婚,再是一眼万年遇上陶公子,然后碰上无法无天的纸素秋,好不容易洗清嫌疑回家,爹又要将她强行许配给安公子,临了临了爹又和妖扯上关系。
她参与其中,只是一个被动的旁观者。
钟素秋陶公子,青麟,你们别躲了,出来吧!
秦大娇钟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钟素秋勉强笑笑,除了她,只有陶公子他们能制住怒火上头的纸素秋。
她此时不想多做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钟素秋不管我爹做了什么,我毕竟是他的女儿,生养之恩不能不报。你们能否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爹好好谈一次,劝他迷途知返,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言辞恳切,字字真心,一时间秦大娇和陶醉有些动容。
秦大娇这~
陶醉钟小姐若能劝钟老爷弃恶从善,不失为一件好事。然而,钟老爷并不是最近才开始修行,他的心思深不可测,恐怕不会听钟小姐的话。
纸素秋你是不是傻啊!那个老头子是养了你,你也是他亲生骨肉,但他做什么事情,有和你商量过吗?他年纪不小了,人情世故样样精通,大道理能装一箩筐,他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以及这么做的代价和好处,他早就考虑清楚了,怎么可能你一说他就不干了!谁给了你这么多的自信和勇气?
连一门亲事都拒绝不了,还劝劝劝的,真是脑子进水了。
钟素秋可他毕竟是我爹啊!
纸素秋。。。
纸素秋彻底没招了,她舍不得气自己,干脆背过身,一个人呆在角落里数蘑菇,画圈圈。
秦大娇同样头疼,要是纸素秋不横插一杠,她与陶醉也不至于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
一方是父女的血脉恩情,一方是世人推崇的惩恶扬善,大家各有各的立场,私情与公法往往水火不容。
钟素秋何尝不知这些道理,但人心本就有偏颇,她不可能轻易抛弃陪伴她成长的亲生父亲。
她心中百般纠结,最终长叹一声,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秦大娇及时接住她,和巧燕一起将钟素秋扶上床。
秦大娇陶大哥,你快给钟小姐看看。
陶醉好!
陶醉脉象沉细而缓,气滞血瘀,钟小姐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加上外界刺激,情况不妙。
巧燕愁道:“小姐真是太难了。她都这样了,一心想的还是别人,她怎么就不为自己多考虑些,哪怕自私一点也好,起码能活得更舒服。后日就是大婚了,以小姐如今的身子,恐怕撑不到那个时候——唔唔,你做什么!”
纸素秋听到这终于坐不住了,她起身冲到巧燕面前,掐住巧燕两侧的脸颊,轻轻往外一扯。
纸素秋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成婚?你这个小丫头真不会说话!
纸素秋你家小姐是琉璃做的身子,折腾不起,不还有我这个崂山女侠嘛!你和你家小姐先去月光客栈,后天大婚由我上!
秦大娇你?
陶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