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县令熊雄端坐正后方,头上的官帽双翅微摇,他捋了捋下颌处浓密的大胡子,喝道:“吵什么吵!肃静!”
他一发话,下方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钟老爷大人,小女是无辜的啊!求大人明察秋毫,事后钟某必报大人恩情!
熊雄内心冷笑连连,当初他想给儿子求取钟家千金,对方不仅一口回绝,还马上举办了什么诗画选婿大会,将他堂堂县令的面子往地上踩。如今倒好,钟家犯了事,和官银被劫一案扯上了关系。
这般良机,他岂能错过!
熊雄面上为难,实则内心乐开了花:“钟老弟,不是我不给你这个面子,官银被劫一案事关重大,我身为地方父母官,怎么能循私情忘大义呢?我也不相信贵千金会做出此等恶事,但人证俱在,只得问个明白。”
说罢,当初负责押送官银的一众官兵走上前,他们拱手向县令行礼,然后指着地上跪着的“钟素秋”,咬牙切齿道:“熊大人!就是这个女子打伤了我们,还伙同匪寇夺走了官银!”
熊雄:“此话当真?”
押官:“真得不能再真!此女无法无天,猖狂至极,临走前曾自曝名号,说她是什么崂山女侠,钟素秋。二者名字、相貌一模一样,我们绝不会认错!”
熊雄摇头叹息:“本官知道了,钟老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等钟老爷回答,假扮成钟素秋的秦大娇猛地开口。
秦大娇大人!民女有话要讲!
“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官看在你爹的份上,给你个机会,且说来听听。”
证据确凿,他就不信一介女流之辈能翻出什么花样!
秦大娇多谢大人。方才这位押官说,是我打伤了一众官兵,同匪寇劫走官银。先不说民女为何要去劫官银,就说民女从小学的是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平日除去与各府小姐相聚,其他时间大多都待在自家绣楼,这般情况,民女又是如何认识匪寇,还能凭一己之力打败这么多官兵呢?
钟老爷是啊!其中疑点重重,单凭押官只字片语,就要给小女定罪,老夫不服,崂山县的百姓也不会信的。
父女俩一唱一和,说话有理有据,逻辑缜密,很有几分说服力。
押官等人怒气稍退后,闻言有些恍然,他们看着地上文弱娴静的钟小姐,原本坚定的念头开始动摇,但是官银一案必须有个了结。
“哼!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说有钱人就一定不贪财,谁规定了有钱人家的小姐就一定是个好人?我和弟兄们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劫走官银的就是你,崂山女匪钟素秋!”
哦豁!
她想讲理,对方却只想快点结案,即便存在冤枉好人的可能,也在所不惜。不过对方并不知道世间还有神笔,且神笔所画之物可以成真,一口咬定犯人就是钟素秋倒也说得通。
熊雄正想拍板定案,不料钟老爷忽然跳了出来。
钟老爷大人!此案还有疑点,千万不能仓促下结论呐~
钟老爷除去押官的证词,大人难道不需要抓到当时在现场的匪寇对证吗?
熊雄暗骂一声晦气,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道行不浅。
“钟老弟所言有理,既如此,先将钟小姐关押县衙大牢,择日再审!”
秦大娇???
本以为贪官会故意针对钟家,结果目前一切还算正常,流程规范,那该怎么办?暂时没有想到对策的秦大娇,就这样华丽丽喜提人生第一次,被人押进了县衙大牢里。
经过一处牢房时,一个犯人忽然冲到牢门前,对着她大喊,语气十分担忧。
安幼與钟小姐?!你怎么也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