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后,秦大娇告别水三娘,独自前往崂山县城,却在一处官道意外撞见了一场多人混战。
她隐匿身形悄悄靠近交战的双方,定睛一看,原来是附近的土匪在和官兵打斗,图的应该是朝廷押送的官银。
土匪们人数不少,看起来气势汹汹,实际上根本不是官兵的对手,很快被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的官兵打得落花流水,倒地不起,哀嚎不止。
恰在此时,一粉衣女子翩然而至,一手执小扇,一手挥舞水袖,长长的裙摆在空中摇曳生姿,不过三两下就将局势逆转,将护送官银的官兵们打败。对方生得粉面桃腮,眉眼温柔,笑起来却自带一股潇洒和豪情。
秦大娇看得入迷,她知道女子在做劫官银的坏事,但生不出半分厌恶和反感,而且对女子的第一印象很好。
她一边用眼神追寻那道粉白身影,一边在心中暗骂自己,见色忘义。
纸素秋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就是崂山女侠,钟素秋!
秦大娇啊?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官银劫便劫了,那女子竟然自曝名号,这么有个性?
面对武功高强的粉衣女子,官兵们毫无招架之力,他们眼睁睁看着对方带着官银扬长而去,临走前还被大肆嘲讽,顿时怒火沸腾,当场气晕了好几人。
秦大娇想了想,她本是去崂山县城见识一番当地的风土人情,如今撞见一奇女子,心下自然有了决断,当即跟在钟素秋及一众匪徒身后,随对方离去。
当晚,宝箱寨举办了一场庆功宴,匪徒中有两个叫“牛肝”“朱肺”的人,格外会哄人,他们合起伙来敬酒,那自号崂山女侠的钟素秋酒量相当不错,将席间的美酒一扫而空,越喝越精神,对比喝趴了的众人,她不过微醺而已。
纸素秋真扫兴,这么快就喝醉了?
秦大娇女侠若是不嫌弃,在下陪你喝,不醉不归!
屋檐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钟素秋一双俏目瞪得溜圆,睫羽轻颤,她几步走到屋外,只见皓月当空,一青衣女子独自站在屋脊之上,发带无风自动,飘然出尘,好一派神仙风度。
钟素秋眨了眨眼睛,连忙招呼对方。
纸素秋来者皆是客,快请下来,与我共饮三百杯!
秦大娇好!
两人一见如故,围着小炉喝了大半夜,期间无话不谈,喝到最后,秦大娇终于忍不住问了钟素秋一个问题。
秦大娇我听闻崂山有一豪富之家,当家的是钟云山钟老爷,他膝下唯有一独女,爱之如珍宝,前不久不惜耗费重金广邀各地才子前来钟府相聚,试图以诗画选婿,为独女择一良人。而钟家小姐,闺名正是素秋,你与钟家小姐同名同姓,倒叫我好奇你们之间的关系。
纸素秋这,罢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有话便说了。
纸素秋我与你口中的钟小姐既是一人,但又不是。
秦大娇此话何解?
纸素秋我乃——画中人是也~
纸素秋钟家有一园丁名唤安幼舆,平日负责钟宅的花草树木,他思慕钟家小姐,曾提笔作画,以钟小姐的样貌画了一副美人图,而我就是画上之人。
秦大娇什么?世上竟有如此奇事,区区凡人,竟然有如此伟力,叫画上之物变幻成真?若你不主动说出真相,谁都不知道你与钟家小姐,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纸素秋安幼舆并无这样的神通,我能化人多亏了对方手中的一只神笔。
秦大娇神笔?不妥不妥,自古财帛动人心,若有人知道神笔之事,世间又要掀起一番风波。对了!今日你劫下官银时,报的是钟家小姐的名讳,你不怕官兵去钟家拿人问罪吗?
纸素秋可我就是钟素秋啊!
纸素秋不过你说得对,白天我一时兴起,光图自己爽快,忘了还有另一个钟素秋。我本想将这批饷银运到南边,救济贫苦,现在恐怕不行了。我得暂时留下来,护着另一个钟素秋。青麟,你愿意陪我去一趟县城,见见那里的钟素秋吗?
秦大娇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