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话一出,他直接怔愣在当场,陡然陷入绝望的感觉。
装。装。
不愧是影帝级别的表演,看来就算不当皇帝也饿不死他啊。
我心里呵呵笑道。
不过看商泽吃瘪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然而所谓人在做天在看。
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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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他怔愣间给他倒酒,没想到自己的袖袍太长,又加上心里得瑟的原因,一个没注意,竟扫倒了桌上一众酒盏玉盘。
碧绿色的酒樽骨愣愣的滚倒在他的脚边,酒水洒了他满身。
完了完了完了……
这人可小心眼了。
不会砍我头吧。
我抖着牙齿“扑通”一声跪下来给他擦衣裳。
不成想商泽一把拽住我的手腕,问我道:「莫不是故意的?爱妃?」
……真的小心眼!!!
我连连摆头告罪,袖子衣袂胡乱堆在他身上擦污渍。
他安逸的欣赏完了我惶恐的过程。
良久之后,薄唇一张一合,说出了惊世之语:「安安,给孤跳支舞孤就原谅你……就那支叫做“广场舞”的。」
「或者给孤唱首歌……就,“最炫民族风”?」
我:「……」
好诡异啊。
商泽是终于被他娘给逼疯了吗?
我敢确信,不管是“广场舞”还是“最炫民族风”,都是前世的我,顾安安说给他听的。
这个世界的人没有一个人能get到它们真正的内涵。
然而。
商泽现在信誓旦旦的要这辈子的我跳给他看?唱给他听?
本来还以为是伪替身文学。
莫非马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掉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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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你在说什么啊?臣妾听不懂。」
我准备垂死挣扎一下。
不曾想一秒破功。
「顾安安,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承认不承认?!」
「你可想好了,诈死换脸以此愚弄孤可是死罪,若是不承认,更是罪加一等!」
虽然我有大女主的身世,可是我没大女主的条件啊。
经他这么一恐吓,我脖子上一凉,干脆利落的又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哭诉道:「是臣妾。是臣妾错了……呜呜呜……」
他见我终于承认,长舒一口气,神色间满是激动,一把将我抱入怀中,喃喃道:「姐姐,真是你,太好了……」
……
大爷的。
狗皇帝诈我!
不过我向来是平易近人的人,独独在他名字前加个“狗”字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不。
他刚激动完,放开我后,脸上劫后余生的神色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仔仔细细的打量我一番,笑着又道:「姐姐,想不想戴罪立功?争取宽大处理?」
「……」
不是,我承认了也还要搞我啊?!
他让我和他联手对付太后。
没错,太后。
之前为什么说他终于被他老娘逼疯了呢,原因也正在这儿。
太后不是他亲娘。
商泽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朝堂大事还得上奏太后之后才能决断。
这对于一个皇帝,特别是年轻的皇帝来说,无疑是大忌。
他要搞垮太后。
我是重要的一环。
如果可以,我不想面对太后。
可是现在,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习惯性的选择缩头,所以为了活着,我无奈的同意了。
隔天,狗皇帝的赏赐接二连三的送到了我的寝宫中。
我连升N级,被封为安嫔。
.
狗皇帝的计划是:
他宠我,然后我怀孕。
因为我不是太后本家的人,所以太后会整我。
他就趁着太后要搞我又没有成功搞死我的时候,揭露太后的阴谋,以“谋害皇嗣、意图篡逆”的罪名,将她手里的权利收拢在自己手中。
好计谋!
又是我冲锋陷阵,他和司挽慕岁月静好。
如果我死了,影响也不大。
毕竟他还会有下一个宠妃。
我是不会问他为什么上辈子搞死我后,转眼又怎么能够和我哥俩好的。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
也不会问他为什么选择让我帮助他。
前一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不过我猜这是世间所有上位者的心理吧。
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而后一个问题,显而易见。
我虽然怂,也不怎么聪明,但重在和他同甘共苦的时间够长。
也更听话。
他或许信得过我。
于是第二次。
我又又成为了他的宠妃。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