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366

紧接着，白素贞像是想起什么，眼神迷离起来，声音轻飘飘的：“只要能跟冬青在一起，这些都不是问题。”

玄女轻笑了一声。

她也跟着坐下来，坐在白素贞旁边。方才那副好言好语劝说的模样收了起来，耐心像是终于耗尽了，语气淡下来：“问题是，我不会把他给你的。”

白素贞转头看她。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她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这就是白素贞。为爱生，为爱死，为爱什么都做得出来。这个性子刻在她骨头里，改不了。

时音从岁月镜中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的白素贞，就算她不喜欢许仙了，或者说，不再执着于许仙了，换了一个人喜欢，可她喜欢的始终是“人”。更准确地说，她喜欢的是那种“爱”的感觉。

她是蛇，冷血动物。冷血的东西，修成了人形，就会天生就向往温暖。

人间最暖的是什么？是情，是爱。

她修了上千年，化了人形，可骨子里还是那条在冬天里蜷着身子、渴望一点暖意的蛇。

许仙也好，夏冬青也罢，对她来说，都是那点暖意。名字不重要，脸也不重要，甚至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爱”本身。

房间里，白素贞忽然收了那副孤寂的模样，重新抬起头，看向王小娅。方才那点示弱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她的下巴微微抬着，眼神傲慢起来。

“玄女，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告诉你，就算西王母来了，也照样没脸。”

王小娅眉头一皱。

白素贞向着王小娅抬抬下巴，气势逼人：“你以为我是那些任你们欺负的小妖精？”她笑了笑，笑得得意，“老娘上头也有人。”

玄女听着白素贞这翻抢白，她会怕白素贞吗？

不，她不会。

她曾是个弱小的被其他天女欺负的小可怜，可她还是鼓起勇气砍了蚩尤这个天神都头痛的心腹大患，可见她骨子里便争抢好胜。

她被白素贞的这番话一激，也不客气的勾起一抹凌厉的笑容：“文的不行，来武的！”

王小娅一拍桌子：“白素贞，你别怪我不客气！”

“哼！”白素贞瞧着王小娅拍桌子，她一点也不怵道：“知道你的斤两，想跟我比划是吧——”

她抄起桌子上的茶杯，一摔：“我奉陪到底！”

玄女捏紧双拳，双手交叉一比划，两只拳头就带上了电光火花。白素贞那双漆黑的瞳孔瞬间白化，身上的能量一节一节往上攀，衣角无风自动，整间屋子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快看——”时音拉着张起灵，压低声音，“看这两人的能量控制。”

时音本想着，这种级别的大战难得一见，让张起灵观摩观摩，对他突破瓶颈有好处。

可看了没几息，她就失望了。

玄女一拳轰出去，电光炸开，白素贞侧身一让，反手一掌拍在她肩上。玄女退了三步，脚下地板裂了一片。她稳住身形，又是一拳，这回带了旋劲，拳风裹着电光直取白素贞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