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362

张起灵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进去。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就是普通男女在书店里说话。

夏冬青的事他之前听时音提过，也知道他跟那个叫王小亚的姑娘走得近。可人是会变的，谁规定他非得从一而终。

真正让张起灵留意的，是时音此刻的表情。

那表情他没见过。不是警惕，也不是厌恶，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她眼皮底下碎了一角，她看着碎掉的那一角，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重新看向那位白衣女子，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能让时音露出这种神色的，不是夏冬青，只可能是这个女人。

“怎么了？”他问。

时音没马上答，盯着窗里那两个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千百年流传的传说，一直是许仙怎么辜负白素贞。有说许仙把白素贞做成蛇伞的；有说许仙把白素贞炖着吃了的；有说他们一起成了仙；也有说许仙老死，白素贞一直被关在雷峰塔里……”

她顿了顿，语气复杂：“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白素贞早就忘了许仙。她只是喜欢许仙这个文弱书生类型的男子。只要符合这个标准的，她谁都可以。”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书店里的白素贞和夏冬青，没说话。

时音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拉着张起灵往旁边退了几步，躲到街角的阴影里。

“这事不对劲。”她压低声音，“白素贞是千年蛇妖，她要是真忘了许仙，那也罢了。可她偏偏找上了夏冬青。”

她往书店的方向看了一眼，白素贞还在跟夏冬青说话，手指轻轻点着书页，姿态自然得很。

“夏冬青是什么人？阴阳眼，体内有蚩尤的封印，冥府鬼差赵吏盯着他，昆仑还特意派了玄女来盯人。这么重要的一颗棋子，白素贞偏偏凑上去。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的？”

她停了停，声音更低了些。

“如果白素贞是被人指使的，那这事就大了。昆仑和冥界在人间搅和到一块儿，赵吏、九天玄女、蚩尤的魂魄、夏冬青的眼睛，现在又加一条千年白蛇。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看着书店的方向。白素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目光越过书架，往窗外扫了一眼。

时音一把拉住张起灵，退进巷子里。

白素贞看了两息，没发现什么，低下头继续跟夏冬青说话。

时音靠在墙上，吐了口气：“这蛇不简单。我们别靠太近。”

张起灵点头。

两人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没再靠近那家书店。可走出去没几步，时音又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窗里，白素贞正把一本书递给夏冬青，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夏冬青脸红了。

时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许仙要是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有没有可能赵吏与玄女两人不是什么好惹的。”张起灵幽幽道。

“也对，观他们二人行事，应该不会在人间挑起大乱吧！！！”时音说着，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确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