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358

张起灵挨了一掌，嘴角渗出血丝，可眼神反倒更亮了。他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忽然把刀收了。

饕餮一愣：“不打了？”

张起灵没理他，双手垂在身侧，闭上眼。身上的气息开始变，麒麟血脉慢慢浮上来，皮肤底下隐约透出暗金色的纹路。他再睁眼的时候，瞳孔变了形状，竖成一条细线。

饕餮脸上的轻慢收了。他盯着张起灵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麒麟血脉，返祖的。有点意思。”

张起灵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整个人弹射出去，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黑金古刀带着麒麟火，砍向饕餮的面门。饕餮偏头，火苗擦着他的脸颊过去，烧焦了一片皮肉。

他反手一掌拍在张起灵肩上，把人打飞出去，可张起灵在半空翻了个身，脚蹬墙面借力，又扑了回来。

这一次饕餮没躲开，被张起灵一刀砍中右臂，麒麟火顺着伤口往里钻。饕餮闷哼一声，抓住张起灵的手腕把人甩开，自己也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皮肉翻卷，冒着青烟。

“好。”饕餮舔了舔嘴角的血，眼神变了，“有点疼了。”

他不再留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张起灵根本来不及反应，后背就挨了一击，整个人砸在地上，石板裂了一片。他撑着刀站起来，还没站稳，饕餮已经到了面前，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刀光一闪。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架在了饕餮的爪子上。刀身上暗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跟麒麟火混在一起，硬生生把饕餮的爪子挡在了外面。

饕餮盯着那把刀看了两息，忽然收了手，退后三步。

“行了。”他说，转头看向时音，“再打下去也没什么用。他底子不错，就是差练。瓶颈快破了，回去让他多打几场就行。”

时音挑了下眉。饕餮这话说得不客气，但确实是实话。张起灵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身上的麒麟火还没完全收回去，整个人像一把刚出了鞘又硬塞回去的刀，锋芒压都压不住。

“成吧。”时音点点头。

她抬手一收，拴天链从袖中窜出，化作一道光，在饕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缠了上去。饕餮只觉得眼前一花，四肢已经被捆了个结实。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破口大骂：“你不讲武德！说好打架的，你偷袭——”

“我说的是找他打一架，”时音指了指张起灵，“又没说打完放你走。”

饕餮气得浑身发抖，可拴天链越收越紧，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瞪着眼骂：“你等着！等我出去，第一个不放过你们俩——”

“出去？”时音笑了一下，那笑容在饕餮眼里比什么都瘆人，“你还想出去？”

她转头看向张起灵，语气轻快得很：“走吧，找个地方把它封印个千年万年的。反正仙神的时间不值钱，龙王那边也不会来找。让它不能在人间作恶就行。”

饕餮的骂声卡在喉咙里。“你……你不能这样！”他挣扎着，声音终于带上了慌，“我父王一定会来找我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