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阿克不知出于什么缘故,告诉了众人一个关键消息:在距离喀拉米尔山最近的藏民聚居地——尕则布清,曾有人进过喀拉米尔山,而且还活着回来了。
一行人当即动身前往尕则布清。出发没多久,王凯旋就瞥见身后远远缀着一串人影,回头一瞧,可不就是明叔那帮人。他不满地啐了一口:“那帮人还真不死心啊,带着小孩、弱女,还有他自己一个软脚虾,跑去找魔国——他当这儿是旅游景点呢?”
到了尕则布清,眼前豁然开朗。山是清的,水是净的,只是天寒地冻,冷风刮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这地方偏僻得很,平日里难得有外人踏足,牧民们见来了生面孔,倒是热情得很,又是端酥油茶又是递糌粑,忙前忙后地招呼着。
最主要的是,他们要找的向导名初一,他的妹妹格玛与胡八一还有点渊源,胡八一曾救过这姑娘,可惜这姑娘双腿截肢,不便行走,胡八一甚至为她寄来了轮椅。
初一对胡八一的救妹这恩非常感激,热情招待了一行人,并自愿为导向带着他们去喀拉米尔山。
晚间吃饭饮酒时,胡八一便问初一:“从这里去往喀拉米尔山的路况如何?可以开车进山吗?”
初一是个爽快人,或者说,就像人们对草原儿郎惯有的印象那样——豪迈、利落、不藏着掖着。他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很干脆地把他对那段路况的总结倒了出来:
“开车?想都别想。就算性能再好的越野车也进不去。从尕则布清到喀拉米尔山,中间隔着一大片无人荒原,路难走得狠,还常年有狼群盘踞。就算是盗猎的,也不敢轻易往里闯。”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酒,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倒还罢了。你们要带那么多物资进去,光靠人背肯定不行,得用牦牛驮,这是唯一稳妥的法子。”
“但比起这些能克服的困难,”初一的语气沉了下来,“真正要命的,是那片无人区里藏着的东西。听老一辈人讲,那里有古老的怪兽守着,据说是仙神留下来的守卫兽。那东西能直立起来,吞人吃狼,不费什么力气。你们要是真想进去,就得先掂量掂量——有没有跟那玩意儿碰一碰的胆量和本事。”
酒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炉膛里的火噼啪作响。
胡八一放下酒碗,扫了一圈桌旁几个人的脸色——王凯旋正往嘴里塞牛肉,浑没当回事;杨雪莉似乎在考虑多搞些什么物资让他们这一趟顺顺当当。
他最重视的两位,时音低头拨弄着碗沿,神色淡淡的;张起灵坐在最暗的角落里,连表情都看不太清,但那股子稳当劲儿,比什么话都管用。
他心里有了底,转头冲初一咧嘴一笑:“巧了,我们这儿别的不多,就是胆量还算够用。”
初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地也笑了,举起碗来往他碗沿上重重一碰:“成,等你们确定好时间,我便带你们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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