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摆+盗墓+精绝古城236

“怎么了？”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时音的耳侧落下来。在这片被幽暗里，他问得很轻，戒备中带着一种早已形成习惯的关注——这些年无论走在哪里，他的心神总有一半是放在她身上的。

时音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没有收回来，仍然落在远处那座被荧蓝光点覆盖的九层妖塔上，像是要从那片流动的光芒里分辨出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过了几息，她才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她刚刚确认的事：“很危险。里面有庞然大物。”

她没有多解释，张起灵也没有追问。他顺着她的目光往那座楼阁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来，低声问：“立即撤走？”

这些年他们在地下处理过太多东西，彼此之间早就形成了一套不需要多说的默契。他说“撤走”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商量，只有确认——确认她是不是觉得已经到了该走的地步。

如果是他与时音两个人，他必然会上前查探一番，可这里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堆的老弱妇孺，他不可能让这些人置于危险之中。

时音摇了摇头，目光终于从妖塔上收回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们不会听从我们的。”她朝陈教授和那几个正压低声音兴奋讨论的学生方向轻轻抬了一下下巴，“让他们见识一下也好。等到了下一个更危险的地方，他们就会听我们的了。”

张起灵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略思考一会，他走向陈教授，陈教授正蹲在一块凸起的岩石旁，借着手电的微光翻看那本刚刚找到的笔记本，神情专注得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张起灵在他身侧站定，没有急着开口，等陈教授翻完一页才低声说：“陈老，前面很危险，有庞然大物。我建议先撤离。”

他说得简短而平实，语气里没有夸张的成分，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过的事实。就算这帮人不会听他的，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陈教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蹲着整理装备的叶亦心已经抢先接过了话头：“哎，张教授，你怎么知道前面很危险有庞然大物？”

她问得很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切，像是不愿放过任何一个跟张起灵说话的机会。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那层意思，但谁也没有点破，只是各做各的事，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陈教授把手里的笔记本合上，看了叶亦心一眼，又看了张起灵一眼。带着一种半是审视半是思索的神色，他没有立刻回应撤离的提议，而是把笔记本夹在腋下，站起身来往那座九层妖塔的方向看了片刻，眉头微微皱。

几息后，他转回身来，目光落在张起灵脸上，语气平缓但认真：“小张，你刚才说有庞然大物——你依据的是什么？”

这话问得不像质疑，更像是在向他讨一个判断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