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看着手中的这条消息沉思,他不知道何人在找他,不过他还是得去瞧瞧,能在这里留消息,也是族人,若是族人出事,他应该去处理。
“去看看?”张起灵问时音。
“自然。”时音点点头,“可是冬天好冷啊,我们寻个春暖花开的日子?”
“可。”张起灵同意了,也是认为这事不急,因为他约摸分析出,这寻找张起灵计划应该从很早就开始,也不差那么些时间。
或者对于张起灵来说,青铜门的事解决了,压在他身上的沉重的负担就基本已经解决了,剩下的便是其他地方的事,这对于他来说,应该很轻松了。
……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等天气彻底转暖,田埂上的野花开得满地都是的时候,他们动身了。
时音与张起灵两人一起沿着道上打听到的消息,去往了那个寻找‘张起灵’的地方——长沙。
这时节的新华夏刚成立不久,各地都在建设河山。大街小巷中人们走路的步子也轻快了不少,不是从前那种被追着赶的匆忙,而是一种踏实的、知道前面有路可走的快。
走在街上,看着那些从身边经过的面孔。只有经过了战乱和动荡,才知道现在的生活多么的来之不易,人们终于能直起腰来了生活,管生活条件艰苦,衣着简朴甚至带有补丁,但人们内心充满希望,笑容灿烂,他们的目光是往前看的。
这种精气神,是一种在艰难困苦中玉汝于成的坚韧,是一种在集体奋斗中实现自我价值的豪迈。那种眼里有光、心中有火、脚下有路的状态,构成了那个火红年代最动人的底色,也为后来的改革开放奠定了坚实的精神基础。
就连张起灵看着这些人,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毕竟他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人,他从没有这一刻,深切的意识到,人们的生活在改变。
张起灵与时音到长沙,也不会贸然的直接找上门,而是先打探消息。
“长沙有个九门组织,是张启山在找我。他是张家一支外支,他的父亲犯了族规,被赶出了张家。”张起灵把消息说与时音听。
时音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她听完张起灵的话,微微挑了一下眉,目光落在他脸上,像是在等他继续说。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她问。
她早就感应到,当初她给张启山下的手段,张启山应该死了,那现在的张启山是谁呢?她想亲眼去看看。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把纸翻到第二页,指腹在某一处轻轻点了点:“九门是盗墓世家,底下的人乱七八糟的,什么来历都有。这几天我着重查了下,发现这里面有汪家的人。”
时音的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她把茶杯放下来,指腹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像是要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几遍。“才过多久啊,汪家人居然再次出现了。”
她叹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惊讶,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倦怠,“人的欲望是无穷的。‘长生’这个东西,自古以来就为人所求。不管前面有多少人折进去,后面永远会有人接着往上扑,像是看不见那些倒在前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