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摆+盗墓+青铜门201

时音站在那扇小青铜门前，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张起灵。她脸上的表情在惊讶和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之间摇摆了片刻，最后变成了一句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的话：“你们搁这套娃呢？怎么里面还有青铜门？”1

这话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她的确为这一扇又一扇的青铜门，还有外面那么大一个陨玉、毒蛇、各种畸形怪物，还有一些能量碎片，甚至陨铜构成的吸附灵魂世界感到非常的惊讶，这些虽然骇人，但她多少能想明白。

如果只是这些，时音倒是能预料到，因为陨玉这东西的特性摆在那里，它的能量被污染后，带来的就是畸变以及周围环境变异，这不会出乎她的预料。

但接下来的事情，时音知道，这扇小青铜门里的东西，一定会非常的出乎她的意料。

“这里面才是重中之中，就算在张家，也只有寥寥无己的人知道。”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时音转过头看他。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靠近那扇门。若说之前他的姿势是放松的，那现在的他整个人透出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像猎手在密林中嗅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的下颌微微绷着，目光钉在门缝上，瞳孔里映着青铜面上那层冷光，像碎冰浮在水面。

时音认识他这么久，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他惯于沉默，惯于把所有情绪都压到看不见的地方，连风浪都不露一丝痕迹。但此刻他站在那里看着这扇门，像在看一只随时会扑过来的野兽，又像在看某样他从心底忌惮的东西。

“你在戒备。”时音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害怕？里面的东西很可怖？”

张起灵没有否认。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他站在那扇门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门缝，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轻到在空旷的内室里几乎要被自己的呼吸盖过去：“不是害怕。”

他顿了一下，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又像在等自己的声音再稳一点。

“是不知道自己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原样出来。”

时音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她没有追问，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身侧，和他并肩看向那扇小门。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她能感到他身侧传来的那种紧而沉的张力，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你以前进去过吗？”时音问。

“没有。”

“那你知道里面有什么？”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不知道。”他说，“张家最核心的秘密，一般是由族长临终前亲自教导，但我没有，除此之外便是张家最核心的记录，这道门里的东西记录不了，甚至记载中，出了这道门，就会被……忘记。”

‘忘记’两个字从他嘴里落下来，轻飘飘的，像一片灰烬被风吹散。他的眼神有一瞬的发虚，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深处晃了一下，又被压了回去。

他回过神道：“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只能自己走进去看。只有走进这道门，才算真正的守门人。”3